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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小說 朕又不想當皇帝 起點-297、誰無能?讀書

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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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颤抖。
自己这是毁容了?
即使是愤怒,但是终究还是压制了下去。
哆嗦着看向自己兄长那面无表情的面容道,“兄长…….”
叶秋背着手道,“你如今是叶家的族长,何必到我这里找不自在?”
“有兄长在前,弟弟岂敢做这族长之位?
好让兄长知晓,这族长之位,眼前依然空悬,只等兄长回去继承宗祀,”
叶琛叹气道,“只是弟弟实在想不明白,你我手足今朝为何会成残缺,我又如何让兄长如此厌恶。
弟弟依然记得,小时候蹒跚学步之时,都是跟在兄长身后的,兄长对着我亦是无微不至。
兄长还记得吗?
我的入门功夫还是兄长传授的。”
叶秋冷声道,“你千里迢迢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叶家如今也是官兵的供应商,听闻黎三娘前些日子遭伏,父亲不放心,怕路上出了差池,此次送货,特让我押送,”
叶琛俯身拱手道,“想到兄长就在此处,特意来拜。”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叶秋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高大的城墙道,“你知道,我耐心不好的。”
叶琛噗通跪在雪地里泣声道,“兄长,父亲的病愈发重了,对兄长念念不忘,即使兄长不愿意回去主持大局,难道就不能去看父亲最后一眼吗?”
叶秋突然笑了,仰头道,“自从我被他逐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与他就没有关系了。”
“兄长对父亲有怨气,我亦可理解!”
叶琛高声道,“可是母亲呢,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要瞎了,兄长就忍心她日日如此吗?”
叶秋听闻此话后,不禁动容。
慢慢悠悠的道,“我知道了。”
说完飘然而去。
“兄长!”
叶琛急喊,叶秋一刻也没有停留。
他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他的兄长连个脚下都未曾留下。
他只知道兄长已经步入大宗师,却是没有想到功夫已经高到如此的地步,不自觉的黯然叹气。
叶秋回到布政司衙门,径直去了潘多的门口。
潘多隔着门都能感受到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外人肯定是进不了衙门的,他能想到的人只有叶秋、瞎子、总管。
总管找他,只让人通传,从来不亲至。
瞎子为人和善,不会无的放矢,拿气势压人。
是叶秋无疑了。
他硬着头皮打开了门,直面煞星。
“不知叶公子有何指教?”
与叶秋说话,潘多的腰都不敢挺直了。
他哪怕对着和王爷,都没有这种憋屈感。
“叶琛是怎么受伤的?”
叶秋直接问道。
“叶琛?”
潘多很是诧异,众所周知,叶秋是被叶家老头子直接驱赶出家门的,与叶琛也是向来不和的。
甚至,上次叶秋还揍过叶琛。
现在叶秋突然莫名的关心起来叶琛,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叶秋反问。
“知道,自然知道,”
见叶秋神色不悦,潘多赶忙回道,“永安虽已归为王爷治下,但是官兵力有不逮,才致匪类猖獗,叶家的车队在出武林城的时候,与五湖水匪发生了冲撞。
叶家及时报了官,官兵已经去了。
不过,据我所知,只是死了两个家仆,叶琛并未受伤。
叶公子何出此言?”
心里紧张的很,自己刚才居然敢迟疑,差点就把对方给得罪了!
否则,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此刻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脑的说了,
“我刚刚看到他了,”
叶秋以少有的耐心道,“出手之人的手段很是毒辣,五脏六腑皆是阴寒之气,咳嗽不止,一般人很难轻易发现内伤,只以为是风寒罢。
如果不是我赶到的及时,轻则功力尽失,重则半身不摄。”
“叶公子,”
潘多忍不住大着胆子道,“你是要…..”
叶秋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告诉我水匪的名字。”
潘多道,“浪里蛟赵临,此人是七品高手,据说原本是凉州游击将军,后来犯了事,才逃入永安,做了这水匪,叶公子在他手里吃了亏,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只是个七品,”
叶秋见潘多一脸不解,突然笑了,“外人只当我兄弟不和,可要记住了,我可以打,可以骂,因为那是我弟弟,但别人不能打不能骂,同样因为他是我叶秋的弟弟。”
“公子说的是。”
潘多望着他的背影震惊不已。
还是和王爷说的对,有些事不能光看表象!
都以为叶秋冷血,对亲弟弟凉薄,但是谁能想到,这只是表面的,亲弟弟出事了,亲哥照样出头!
原本对叶琛的同情,此刻居然变成了羡慕。
有大宗师罩着,只要不惹上和王爷,以后岂不是横着走?
而且叶秋最后一番话,又何尝不是在敲打自己?
他很庆幸,自己在白云城的时候,没有开罪过叶家。
天黑以后,大雪停了,但是却更加冷了。
街面上行人稀少,如果不是家里没米了,大部分人都不会出来。
和王府的东厢房里,两个女子拿着铁杆子不时的把炭埋进碳火里,屋里暖意融融。
居坐在椅子上的袁贵妃把茶盏放下,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明月和紫霞,冷声道,“你们王爷倒是知道怜惜你们,弄得自己身边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奴婢知罪。”
明月和紫霞异口同声的道。
她二人是跟着刑恪守一起到金陵城的。
但是,进府后,第一个见的却不是王爷,因为娘娘在这里,按照规矩,首先觐见的应该是娘娘。
进门后,跪了两个多时辰,娘娘才开口说这一句话。
而且还是责问!
她们没有去辩解,现在只求王爷能耐住性子,不要这么快过来。
否则,娘娘会更加不悦。
以后她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是长期总结出来的教训。
“当初,本宫可是派过姑姑教过你们规矩的,更何况,你俩也不是小丫头了,该懂的都懂,”
袁贵妃的眼神不自觉的又飘向了两人的眉宇间,“你们很是让本宫失望啊。”
她很是惆怅。
这都多少年了?
实在不知道是这俩丫头无能,还是自己的儿子无能!
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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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天唐錦繡 ptt-第一千兩百零五章 唐軍退卻熱推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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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万彻凶性大发,大叫道:“都给老子下马,择取两处城墙埋设火药,咱们炸开城墙冲进去!让后边的辎重营给老子快一些,若是上来得晚了,老子宰了他们!”
“喏!”
一军之兵卒皆乃袍泽,如今一半袍泽被困在城内,外边这些自然心急火燎,一心想着救援。他们不顾头顶飞蝗一般的箭矢,闷头冲到城下,想方设法撬动城砖埋设火药,试图炸毁城墙。
“轰轰轰”
数处埋设好的火药引爆,一阵阵黑烟腾空而起,将天空中的风雪冲得恣意乱卷,一段段城墙在爆破之下松动,但是塌方却不够彻底。
平穰城的城墙外层砌着青砖,内里则是厚厚的夯土,黑火药的威力可以轻易将青壮炸得飞起,但是对于黏性很大的夯土却效果甚微,难以达到之前在安市城等地的效果。
而兵卒埋设火药的过程冒着头顶的箭雨,伤亡甚大。
薛万彻急得跳脚,城内火光熊熊喊杀震天,显然冲入城内的唐军已然遭遇伏击。城内十余万守军设下陷井围攻,那些唐军再是悍勇又如何抵挡?这可都是他麾下的袍泽,若是任其在城内被高句丽军歼灭,他又有何颜面面对麾下将士,将来返回长安,更有何颜面见这些阵亡兵卒的父母妻儿?
身后一阵吵杂,薛万彻正欲破口大骂,却发现是后方的辎重部队终于赶到……
“即刻搭设云梯,给老子攻城!”
“快快快,赶紧将七星门给老子拿下!”
“谁特么敢畏战不前,老子一刀劈了他!”
……
薛万彻暴跳如雷,挥舞着横刀不断发号施令。眼瞅着一桩天大的功劳便要攥在手中,结果却遭遇伏击,指使损兵折将,甚至对大军围攻平穰城之士气造成极大之打击,这让他如何能忍?
辎重营兵卒也知道了情况,各个奋不顾身,将云梯运到城下,迅速搭建完成,另有工兵在城下继续挖掘城砖埋设火药,试图再将城墙炸出几个豁口。
无数唐军兵卒口叼横刀,双手飞速顺着云梯向城上攀爬,半途却遭遇箭矢、滚木之袭击,纷纷坠落城下,骨断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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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火药轰鸣,一朵朵硝烟腾空而起,力量却并不足以如以往那般将城墙炸得塌方,只是将外层的青砖炸飞,城墙松动露出里层的夯土,整段城墙看似摇摇欲坠、残破不堪,实则依旧稳固。
*****
城下战火纷飞,城楼内,渊盖苏文却稳如泰山、巍然不动,不紧不慢的呷着茶水。
长孙冲听着场下的嘶喊惨叫,外头冲天的火光映得他脸色阵青阵白,如坐针毡。
渊盖苏文放下茶杯,轻笑道:“大郎可是担忧城下战事?去窗口旁看看,倒也无妨。”
长孙冲迟疑一下,终究忍不住心中急切,起身来到南边窗口。
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使得长孙冲精神一振,并未有感受到太过寒冷。先前还黑洞洞的城门内街巷,此刻已然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炉,大抵是耗费了平穰城所有菜油,所有的房舍都燃烧在熊熊大火之中,即便是街巷上的砖石也燃着大火。
唐军冲入城内的数千兵卒就在这大火之中辗转哀嚎,地上滑溜溜的菜油使得战马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兵卒滚落在地浑身沾满菜油,无数高句丽军队将四面八方包围,一波一波的火箭腾空而起,落入唐军阵列之中,将沾满菜油的人马尽皆点燃。
纵横天下不可一世的唐军,此刻就犹如牲畜一般在火海之中辗转哀嚎,遭受屠戮。
长孙冲眼皮狂跳,强忍着胸腹之中的痉挛,又跑到北边窗前,俯瞰城下的战争。
无数唐军沿着云梯向城上攀登,却始终未能登上城头,半途就被高句丽军队的箭矢、滚木、檑石击中,纷纷坠落城下,伤亡惨重。
眼看着这一幕,长孙冲瞳孔发散,面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一颗心坠入冰窟。
此等惨重损失,皆是因他误中渊盖苏文之计策而导致,此战之后,无论平穰城是否攻陷、高句丽是否覆亡,追究起责任来,他长孙冲必将首当其冲,无可逃避。
造成这等损失,休说他长孙冲重返长安无望,便是家族亦要遭受拖累,父亲甚至要跪在陛下面前祈求宽恕……
在他身后,渊盖苏文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大郎有何计较?”
有何计较?
长孙冲惨笑一声,失魂落魄的回到桌案旁,垂头一语不发,涩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
渊盖苏文发出一声讥诮的笑意,淡然道:“勿要在吾面前做出这副不畏生死的模样,你以为吾会敬重你是条汉子,便放你一条生路?白日做梦。况且,你若当真不畏生死,刚才吾进门之时便应该悍不畏死的扑上来,争取与吾同归于尽,而你却选择反身破窗而出。即便是现在,你固然手无寸铁,也大可冲上来以牙齿咬断吾之咽喉,给城下这些因你而丧命的大唐兵卒一个交待……可你并没有。既然惜命,那为何不跪在吾之面前摇尾乞怜,看看能否打动吾之善心,却偏要做出慷慨赴死之态,实在是虚伪得紧。”
长孙冲心思被窥破,羞愧无地,掩面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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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渊盖苏文所言那般,他若当真有赴死之心,刚才渊盖苏文进门之时便应该以命相搏,既然那时候第一反应是撞破窗户逃走,便已经彻底失去了慷慨赴死之意志。
即便知道绝无可能活下去,可心底却难免仍有一丝奢望。
蝼蚁尚且贪生呢……
渊盖苏文瞥了一眼长孙冲,眼中讥讽几乎毫不掩饰,摆手让身边的亲兵斟了一杯茶,拈起茶杯呷了一口,说道:“似你这不忠不义之辈,吾这辈子见过太多,也杀过太多,在吾眼中几与豚犬无异。来人,将此人推出去斩首示众,首级抛于悬挂于七星门上,让唐军兵卒都看看,他们自以为潜入平穰城之内应,是何等下场!”
“喏!”
几个亲兵冲上前,将长孙冲拖着往外走。
长孙冲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也不挣扎,已然认命。
他怕死,但是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哀求,渊盖苏文这个杀人如麻的魔王亦不会动心半分,与其临死还要遭受此人之耻笑,还不如痛痛快快挨上一刀。
虽然有可能很疼……
渊男生在一旁噤若寒蝉,看着长孙冲豚犬一般被拖着往外走亟待行刑,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却猛地醒悟自己眼下亦是自身难保,父亲杀起人来眼睛都是红的,可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儿子,只能闭上嘴巴。
猛地,城楼外忽然传来一声欢呼:“唐军退了!”
继而,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唐军退了!”
“唐军退了!”
渊盖苏文刚刚将茶杯放在嘴边,闻言一愣,连忙将茶杯放下,起身问道:“发生何事?”
一个校尉自城楼外急步入内,脸上难以压抑的喜色:“启禀大莫离支,攻城的唐军退了!”
渊盖苏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北边窗口,迎着寒风大雪向外眺望,只见已经蒙蒙亮的天色之下,无数唐军犹如潮水一般褪去,甚至连攻城器械都丢弃在原地……
发生了何事,使得唐军忽然撤军,连城内的袍泽也不顾了?
渊盖苏文心中疑惑,想了想,摆手道:“且先将长孙冲留着,或许还有些用处。”
“喏!”
“命令城内军队开始围剿,尽快将城内唐军歼灭!”
“喏!”
“将斥候放出去,刺探唐军虚实,最要紧探明薛万彻部因何陡然撤军,若是吾所料不差,必是唐军内部发生重大变故!”
“喏!”
……
一连串命令下达之后,渊盖苏文冷冷看了一眼一旁鹌鹑一般的长子渊男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大步走出城楼。
渊男生浑身中衣已然被冷汗浸透,看着渊盖苏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长长的吐出口气,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里却泛起狂喜。
只要父亲没有在气头上宰了自己,过后想必便不会再下狠手,自己这条小命大抵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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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連載小說 數風流人物 瑞根-己字卷 第一百六十三節 紛亂熙攘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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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回来?怕是难得回来喽。”贾珍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娘娘封了贵妃,咱们贾家也能沾着点儿光,有什么好事儿也能想着点儿咱们贾家,可这一年多来,和以往有何不一样?甚至还不如呢。”
“父亲,不是那么说吧。”贾蓉迟疑着道。
“不是那么说?哼,看看赦老爷对那孙家大郎百般逢迎,恨不能就把二姑娘卖给孙家算了,不就是图孙家那八千一万两银子?”贾珍不屑地道:“政老爷是个老好人,枉自还挂着这个工部员外郎了,人家的员外郎,哪年不能在外边儿修桥铺路修陵建庙这些活计上挣个万儿八千两银子的?可他呢?两袖清风,还自以为自己名声好,其实人家都在背后说他是个无用的,……”
贾珍的话让贾蓉无言以对,政老爷的事儿是阖府皆知的,指望他去做点儿什么,那是休想。
二人抱怨了一阵,话题还是回到自己老爹(祖父)身上来了。
“父亲,祖父这般诡秘的准备,儿子总觉得是有些蹊跷,莫不是要生什么事儿?”贾蓉越想还是觉得越不把稳,“要不,问一问那边儿?”
“不行。”贾珍坚决拒绝,“西边儿现在还不是一样六神无主,赦老爷和政老爷都是没法拿主意的,倒是贾琏走了有些可惜了,若是他在,让他去冯紫英那里打探一下就好了。”
“那要不儿子去永平府跑一趟?”贾蓉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早就想去拜访冯紫英了,只是苦于一直没什么机会。
随着和他较为熟悉的贾琏离去,贾芸现在完全成了冯紫英在海通银庄北方代表,甚至可以和忠顺亲王、山陕商会中的王、田、梁等家族中更多大人物直接对话,这让贾蓉嫉妒无比。
而贾瑞在贾府中也突然冒出头来,往日素来是跟随着自己屁股后边儿的贾蔷现在也有些要依附贾芸的模样,这更增添了贾蓉内心的惶恐。
他觉得宁国府这边似乎正在逐渐被边缘化,虽然荣国府那边现在也很暗淡,但是毕竟人家还有一个大姑娘在宫中,贾政好歹也还挂着工部员外郎,而宁国府这边似乎纯粹就是靠着从赖升那里挖出来的一两万两银子吃老本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祖父这么一桩事儿,真的有点儿弄得他和老爹惶恐不安,不知道是祸是福,他甚至都想把那锦囊提前拆开看个究竟了,但终究还是不敢。
“理由呢?”贾珍也有些意动。
“咱们在北塘、芦台那边还有几个庄子,紧挨着天津卫,距离永平府不远,这蒙古人如果打进来,听说永平府就会首当其冲,甚至可能会南下到梁城所那边来,咱们的庄子弄不好也会有些关碍啊,正好去讨个消息。”贾蓉想了一想,“再说了,二位姨母也在永平府,听说冯大爷对二位姨母也甚是宠爱,正好南边儿送来一些松花绫锦缎子,便借着这个由头给二位姨母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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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捋须点头,这倒是个理由。
宁国府的庄子南北都有,北边庄子主要集中在顺天府那边儿宝坻、天津卫这边儿上,有三四个,在保安州那边也有几个,是乌进孝管着,南边儿主要还是在南直,还有一些铺子,都是余禄的哥哥余福管着。
这蒙古人进来一般说来是打不到天津卫边儿上的,不过今年既然说蒙古人势大,那也说不清会不会有变化。
前些日子余福让人送回来一些松花绫锦,数量不多,原本说给荣国府那边儿送几匹过去,现在看来还不如送到冯家那边去讨个人情。
“嗯,就怕几匹绫锦人家看不上眼啊。”贾珍还是有此迟疑:“我听闻冯家大郎现在在永平府弄得风生水起,便是寻常士绅都是畏之如虎,我有一个熟人在通州衙门,也曾经来京里打听看有无关系能攀上冯家大郎关系,愿意出一千两银子只求搭个线,我思忖再三,还是没敢接这桩事儿,……”
冯家今时不同以往,冯紫英身份固然非比寻常,而寻产物事怕是难得看上眼。
“父亲,不过是些人情心意而已,儿子是去给两位姨母送点儿礼物,顺带求见冯大爷,也算是晚辈的一番孝敬,嗯,这去年南边儿不是还送来一两件精编的金藤笠和玉针蓑么?这两样物事虽然也不过是手工编织之物,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儿子听闻那二姨娘惯会讨好冯大爷喜爱,尤喜这般不一样的物事,兴许送这两样物件,还能讨得她的欢心,没准儿就能请她在冯大爷耳边美言几句,……”
贾珍却没想到自己儿子心思这般细腻,想了一想才道:“也罢,你便去走一遭,只是你祖父这边的事儿不可泄露半点儿,若是有机会见一面,只管问一问这京中情形,顺带说一说当下贾史王薛几家情形,求他帮忙出个主意。”
“好,父亲,其实儿子想去永平府走一遭,也是想要避开赦老爷那边,他和那孙家大郎在大同那边打得越发火热,帮忙牵线不少京中商贾与那孙家大郎,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节,但是儿子总觉得不太稳当,前两次儿子就不愿意去,但托不过情面,这一次赦老爷又要让儿子跑一趟,儿子觉得能避一避还是好的,……”
贾蓉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贾珍吃了一惊,“前两次你去平安州究竟是去谈了些什么?”
“儿子哪里知晓?不过是带这些商贾去那平安州里见了孙家大郎,便将我撇在一旁,神神秘秘的,儿子也懒得多问,他们谈好了,儿子便回来了,不过那孙家大郎倒也大方,未曾亏待于我,走时也封了三百两程仪。”贾蓉笑道。
贾珍摇头,“蓉哥儿,你怕是要小心一些,日后若是再遇上这等事情,能躲则躲,赦老爷是个没心的,没准儿就要出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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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要见我?”晴雯吃了一惊,险些把给鸳鸯端来的手里茶盏都给打了。
见鸳鸯急匆匆地来府里,还本还想要打趣一下鸳鸯是不是要准备进冯府了,没想到却被鸳鸯劈头一句给弄得愣了。
“嗯,抱琴从宫里回来,说是带这娘娘口信儿,要你过去,问一问情况。”
鸳鸯表情也有些复杂,内心却是惶恐不安的,即便是她这等下人奴婢,也已经感觉到了这几个月来荣宁二府的动荡。
其实这种情形从娘娘省亲时就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了,娘娘省亲时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而且专门单独见了冯大爷,这种情形也很少见,甚至很不正常。
论理娘娘见外人是不合适的,尤其是男性,顶多见一见宝玉便是极限了,见冯大爷绝对是出格了,但娘娘却避开了小内侍们单独一见,而且第二日还在凸碧山庄又见了冯大爷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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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祖宗、太太乃至老爷们都隐约知晓此事,但是却都诡异的保持了沉默,似乎完全忘却了此事。
现在抱琴又专门从宫里出来,要自己去把晴雯叫过去了解和交代事情,这种情形也是前所未见的。
“鸳鸯,抱琴如何会要找我?”晴雯百思不得其解,“娘娘又怎么会还记挂得我?”
“这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茶我也不喝了,赶紧和我一道走吧,马车还在外边儿等着呢。”鸳鸯摇摇头,“等到见了抱琴,你有啥疑惑问她便是。”
“这不合适。”晴雯摇摇头。
“嗯?”鸳鸯瞬间明白,“你要去禀告你家奶奶?”
“那肯定是要去的,若是奶奶不同意,我是不能去贾府的,去了也不能听,不能说任何事儿。”晴雯字斟句酌:“我现在是冯府的人,不是贾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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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点点头,这也在情理之中,上下打量了一眼晴雯的身子,却没啥变化,悄声问道:“冯大爷还没要你身子?你还在矫情个啥?”
晴雯脸唰地红了,“要死啊,鸳鸯你怎么也变得和那些不知羞的小蹄子一样,……”
鸳鸯不理睬晴雯的羞恼,她和晴雯关系不一般,耸耸鼻翼,“少在我面前装,冯大爷瞧上你又不什么秘密,阖府上下谁不知道?先前我看云裳的模样,便是才破了身子了,却没想到你还能是完璧,冯大爷不是前些日子回来了一趟么?还能忍得住?”
晴雯忍不住要来撕鸳鸯的嘴,“小蹄子,你难道还能跑得掉?连我家奶奶都知道荣国府有和慧鸳鸯,大爷很是看得起,……”
鸳鸯脸也一下子滚烫,但是又有些惊喜,“你少在那里咋呼我,你家奶奶何等人,如何会知晓我,……”
“哼,别在那里心中暗喜却要嘴硬。”晴雯撇撇嘴,二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性,“爷的事儿从来不瞒奶奶,奶奶也从来不管爷这方面的事儿,便是要管,那也是帮爷处理好,你以为我家奶奶还能是什么妒妇醋坛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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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564章 我只是來看看推薦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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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玲一直觉得男女喝酒之后的话都是酒话,过耳就忘。比如说高阳,有一次喝醉了嚎啕大哭,说了一堆关于先帝和皇室关系的话,第二天醒来一脸不自在。
贾平安这番话她听懂了。
就是说大唐的学问人,包括那些大儒,这些人一天就专门去琢磨一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于国无益。
这一棍子打死了好些人。
可李淳风却来了个谨受教。
“喝酒!”
贾平安一番话说完,坐下后竟然还能喝。
于是话题迅速转换。
晚些贾平安把人一一送走,然后……
郎君醉了。
贾平安被送到了后面,苏荷啧啧称奇,“先前夫君说了一番话,说是醉话,可后来接着还能喝,可见是清醒的。”
“已经醉了。”
卫无双没好气的道:“赶紧。”
苏荷一怔,“什么?”
卫无双拿起手巾,“给夫君脱衣裳。”
“脱多少?”
“脱光!”
“无双你羞不羞?”
说话间,喝多的贾平安随手一拉,就把卫无双拉在自己的身上。
“苏荷!”
“我走啦!”
“……”
……
第二日,李淳风刚到太史局,就有人求见。
不,是一堆人求见。
“太史令,那人竟如此羞辱我等?”
“太史令你昨日为何不出手?来个晴天霹雳劈死他也好啊!”
“什么叫做我等的大道无用?太史令,你发个话。”
李淳风突然叹息,“他说的是琢磨什么大道之余,咱们也该低低头,看看细微处。什么大道……”
李淳风不肯再说了。
“去寻那贾平安!”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寻贾平安,半路有人说道:“他是新学啊!”
“新学又怎地?”
“新学好像就弄这些细微的东西。”
“那是下贱!”
一群人到了皇城外,晚些贾平安出来。
众人一番呵斥,贾平安就一句话,“那些大道和百姓可有关系?”
呃!
是哈!
那些所谓的大道和百姓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孤芳自赏很有趣?”
儒学后续不断发展,但带给这个老大帝国的从不是什么福音。
贾平安转身回去,身后一阵咒骂。
“武阳侯,你不怕被诅咒?”
包东觉得贾平安太平静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叫骂。”
贾平安压根就不在意。
“武阳侯,皇后召见。”
完蛋!
包东同情的看着他,“武阳侯,保重。”
贾平安进宫,见到武媚时,她正在看奏疏。
李治在养病,阿姐辅政,这样的构架也不错。
等大外甥大些后就能掺和了。
贾平安低眉顺眼的。
武媚没搭理他。
一直把十多份奏疏看完,武媚抬头,“后面我都批了,拿到陛下那边去请示。”
“是。”
等人走了,武媚才伸个懒腰。
身材真好。
武媚看着他,“昨日你一番话猖狂。”
“是。”
贾平安一脸难为情,“昨日喝多了,说了许多胡话。”
“喝多了?”武媚淡淡的道:“那日从城外归来,有人说你想教授五郎。于是你昨日借机说了那番话,那些大儒把你视为仇敌,谁还敢让你来教授五郎?好手段!”
贾平安浑身冒汗,“阿姐……”
这事儿……有人想让他坐蜡,就说他那日把太子的属官都无视了,一心想做个帝师。
可贾平安别的都敢,就这个不敢。
风险太高了啊!
李治雄主,武媚也不算差。
大外甥天知道以后会成什么样,若是不妥,他的老师也会被连累。
所以贾平安果断利用昨日的机会发牢骚,批驳了现在的学问方向。
“你倒是谨慎。”武媚起身出去。
邵鹏瞪眼,“跟着。”
贾平安跟在后面,邵鹏低声道:“陛下先前笑了。”
老邵,真够兄弟。
贾平安当然知恩图报,“回头请你去五香楼。”
邵鹏咬牙切齿的,“你就作吧。”
他现在哪里能去什么五香楼,去了回来大概率会被武后打断腿。
前方的武媚突然转向,绕着大殿溜达。
“你想要什么?”
呃!
这是问志向。
“阿姐,我就想着……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鼠目寸光!”
武媚冷冷的道:“看看你,别人都知晓去寻关系,去交朋友,你倒好,一番话得罪了多少人?”
“你可愿去外地为官?”
啧啧!
邵鹏一脸羡慕。
出外为官几年,这是混资历,再回来就能上台阶了。
武后这是在为贾平安搭台子呢!
出外为官?
老婆孩子丢在长安,一年见一次。
我不是牛郎,她们不是织女。
贾平安毫不犹豫的道:“阿姐,我……我还是想在长安。”
武媚没回身的摆摆手,“去吧。”
贾平安告退。
不思进取啊!
皇后,捶死这个小子吧!邵鹏痛心疾首,“皇后,武阳侯这是小富即安。”
“他本就是这个性子。”
武媚突然笑了笑,“换了旁人,听到有升官的机会早就喜不自胜了,他倒好,避之如蛇蝎。”
邵鹏也摇头叹息。
“邵中官,外面有人找。”
武媚摆手,“去吧。”
邵鹏先去了自己的卧室,拿了一个小包袱,急匆匆的去了宫门外。
“在皇城外。”
邵鹏拱手谢了,检查了包袱后,他出了皇城。
外面,邵二娘牵着一个半大孩子站在那里,见邵鹏出来就笑道:“大郎快叫舅舅。”
“舅舅!”
男孩就是邵二娘的儿子,九岁了。
邵鹏笑眯眯的过来,奋力抱起了孩子,“大郎竟然还记得舅舅,回头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长安食堂!”
孩子吸吸鼻子,“舅舅,阿耶带她们去长安食堂,说好吃。”
“是吗?回头舅舅带你去。”
邵鹏笑吟吟的逗弄了一会儿孩子,然后问道:“最近如何?”
邵二娘笑道:“好着呢,本来前日就想来看大兄,可孩子有些受凉了,就今日才来。”
“恒立如何?”
邵鹏的妹夫叫做梁端,字恒立。
“夫君的生意越发的好了。”
邵二娘笑的很开心。
晚些她们要回去,邵鹏把包袱解下来,“这个你带着。”
邵二娘摇头,“大兄你自家留着,我不缺钱。”
邵鹏冷着脸,“我如今在皇后的身边,差这个?”
邵二娘摇头笑。
邵鹏怒了,把包袱递给孩子,“大郎拿着,回家让你娘买好吃的。”
“谢谢舅舅。”
邵鹏转身,笑容瞬间消失。
他径直去了百骑。
“邵中官?”
众人一阵稀罕,有以往关系好的问道:“邵中官,武后那边可是很凶?”
邵鹏骂道:“胡说八道,皇后仁慈着呢!”
他寻到了贾平安,“小贾,咱这里有个事。”
“啥事?”
贾平安笑道:“莫非是想去五香楼?随时都行。”
想到老邵去了青楼回来洗冷水澡,贾平安就觉得不厚道。
邵鹏叹息一声,“先前阿妹带着孩子来看咱,看着笑吟吟的……”
“二娘子啊!”
贾平安想起了上次的事儿。
邵鹏的妹夫梁端是做皮毛生意的,几年前货源被断了,还是贾平安出手,从老梁那里弄到了条子解的围。
“她看着笑吟吟的,孩子也不大说话,我就逗弄几句。孩子说想去长安食堂,还说梁端经常带着她们去,说是好吃。”
马丹!
“这是……纳妾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
邵鹏点头,“宫中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份察言观色的眼力,否则早就被打死了。梁端纳妾咱管不着,但带着小妾去长安食堂吃饭,却把正头娘子和孩子丢在家中。咱……”
“狗东西!不过老邵你别气,回头我请客……”
邵鹏怒,“咱是在意吃饭的人?”
贾平安认真点头。
邵鹏没好气的道:“咱只在意一事,阿妹在梁家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拱手,“小贾……”
“我都说了请客!”贾平安淡淡的道:“后续你莫管了。”
朋友之间帮忙没二话。
“包东,死哪去了?”
包东窜了进来,贾平安吩咐道:“让兄弟去盯着梁端,有动静报来。”
邵鹏起身,贾平安没把这事儿当回事的做派,就是安他的心。
小贾……义气!不枉咱当年护着他!
日子如水……
接着就是兜兜的周岁,过了之后,两个孩子……按照鸿雁的说法,仿佛晚上都能听到小郎君和小娘子的骨头在作响。
“这是竹笋呢?”
苏荷馋了,“夫君,你说带我们出去野炊的。”
她觉得自己的手艺应当还在,弄一个不冒烟的灶没问题。
说着她就给卫无双使眼色。
当着我的面弄鬼,这抛媚眼抛的这般明显,真当我是瞎子?
贾平安干咳一声。
“装什么装?”卫无双秀眉微微皱着,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都是不屑,“不就是想去大慈恩寺为两个孩子祈福吗?说了就是。”
苏荷嘿嘿一笑,“可还得要去曲江池,这一来一回的……”
“那就两日。”
两个婆娘在默契的联手演戏,贾平安拍板。
“夫君真好!”
苏荷笑的很甜。
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 ptt-第564章 我只是來看看
贾平安看看床榻,“兜兜呢?”
苏荷回身,“咦!兜兜呢?”
卫无双跪在床榻上,身体前俯,“在地上。”
贾平安绕过去,就见闺女坐在地上,正在抠地板玩。
“苏荷!”
贾平安是真的怒了,“看看你丢三落四的,这次把孩子都丢了,若是在外面怎么办?”
这个婆娘真的不让人省心。
“还是无双好。”
他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竞争机制,经常夸赞一下大老婆,刺激苏荷积极向上。
“阿娘!”
贾昱跌跌撞撞的来了,卫无双单手拎起他,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爬开尿布,“没尿。”,然后再拿了手巾放在贾昱的鼻子那里,冷冷的道:“擤!”
贾昱用力,卫无双随手擦了,就把孩子丢地上。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而贾昱的反应也堪称是轻车熟路,熟悉的让贾平安心痛。
这……
“你就不能轻点?看看孩子的鼻子……”
贾平安抱起了贾昱,觉得自家两个孩子都是倒霉蛋。
卫无双皱眉道:“夫君你说男娃要磨砺……”
可我的崽被你当做是桌子了啊!
你就不能温柔些?
贾平安无言以对。
但两孩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老娘。
当晚贾平安就狠狠地惩罚了两个婆娘,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神清气爽。
李大爷,多谢了。
那个药方……
贾平安悄然去了书房,把那个药方抄写了一遍,用的是最好的纸,起码……保管好能保存到五百年后吧?
到时候他的子孙成立一家药厂,专门生产这个‘华夏威哥’,啧啧!发达了。
贾平安的心情很美好,到了百骑后,见明静看着购物车一脸苦大仇深,就问道;“这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明静纠结的道:“西市来了个胡商,说是大食那边流行熏蒸,能美颜,用什么……好油,还得用处子来磋磨。”
这不就是马杀鸡吗?
不,大宝剑。
贾平安看着她,“忽悠的。”
现在的马杀鸡真心风险大,明静这么小胳膊小腿的,去了说不得就会躺着出来。
“假的?”
“不假,不过你若是真想,我也能做。”
贾平安后世和女友互相按摩,早就琢磨出了一整套大宝剑的手法,让女友高呼内行。但后来贾师傅发现女友在装傻,为自己按摩时出工不出力,就等着自己出手……
竟然还能有这等便宜?
明静欢喜,“还请武阳侯出手。”
“真假?”
贾平安觉得明静真豪放。
明静冷笑,“说的和真的似的,一动真格的就装傻。”
“谁装傻了?”
贾平安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那就上手?”
明静起身,“谁怕谁?”
贾平安淡淡的道;“脱!”
明静双手抱胸,目光警惕,“你想干啥?”
你觉着你的容颜值得我觊觎吗?
贾平安平静的道:“大食马杀鸡就是这个套路,脱光。”
擦!
“非礼!”
几分钟后,贾平安满头黑线的骂道:“你去问问是不是?”
程达等人站在外面,一脸无语。
明静怒,“那个大食油说是第一次来长安,我是第一个去打听的,你何从知晓?”
呵!
前世别说什么大食油,就算是天竺神油贾师傅也知道啊!
“请便!”
明静今日真的怒了,亲自去核实。
贾平安拿起消息看,程达等了半晌,劝道:“武阳侯,明中官的脾气不好,但对咱们还算是不错。若是换人……怕是日子难过啊!”
这个也是。
“罢了,回头不羞辱她。”
程达觉得贾师傅有些不要脸,“武阳侯难道去做过?”
你这个老不要脸的甩屁股,贾平安淡淡的道:“许多事其实都是诱惑。男女之间为何?不外乎五感,鼻,嗅异性之体息……”
不知何时,外面围了一圈百骑,开始大伙儿都在笑,现在却聚精会神的听着。
“味,异性之味也!”
外面有人低声道:“此舌之功也,武阳侯言简意赅,佩服!”
“触,手感也!”
“声,异性之声。”贾平安觉得自己在开科普课,“譬如说蛙类,譬如说鸟类,到了求偶的时节就会发出声音,吸引异性。”
“形,异性肉体之美也!”贾平安叹息,“其实五感聚拢都是空。”
程达在暗自背诵,觉得自己今日算是上了一课,闻言诧异,“武阳侯此言何意?五感为何为空?”
外面有人说道:“武阳侯说的五感,我就觉得舒坦。”
你们的段位不够啊!
贾平安觉得自己迟早会成为大唐首席渣男培训师,“你等看豕,看牛羊可会动心吗?”
“不会!”
“……”
武阳侯说这个作甚?
贾平安说道:“这便是造物主的神妙,到了那个时候,就自然会发情,看到异性就觉着……”
这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解析男女之间的动情原因。
众人一脸吃翔的恶心。
“不是发乎自然吗?”
“是啊!男女之间就该是发乎自然。”
“……”
明静回来了。
“明中官回来了。”
“明中官,如何?那大食油可是正经的?”
明静面色难看,进来后骂道:“一进去就有胡女来迎,说什么贵客要什么服务,我一看什么油什么油,就随便选了一个,谁知道……一上去竟然是赤果胡女。”
贾平安叹息摇头。
明静拱手,“今日幸亏武阳侯提点,否则我就要上当了。不过为何叹息?”
“其实,这等时候不该赤果,所谓遮遮掩掩,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这家生意不会太好。”
这个渣男!
程达看着明静,“明中官……”
明静点头,“武阳侯所言不差。”
武阳侯竟然这般……未卜先知?
众人不禁为之震惊。
外面,雷洪叹道:“我只知晓该如何,却不知原来男女之事中竟然有这等奥妙,武阳侯可谓是我的先生。”
“男女竟然和那等兽类一般?”
包东摸摸身上,雷洪问道,“你摸什么?”
“我摸身上可有毛。”
贾平安觉得过犹不及,就走了出来,和地主老财般的骂道:“不用干活的吗?”
众人作鸟兽散。
身后,明静赞道:“武阳侯果然是深藏不露。”
我特娘的……
很洁身自好好不好?
一个百骑进来,“武阳侯,那梁端带着两个小妾出门了,说是去长安食堂。”
宠妾灭妻也就罢了,可若非邵鹏的面子,上次贾平安哪里会出手?
“我去巡街。”
一听到巡街,明静就没好气的道:“你若是去巡街,回头我就去你说的马杀鸡!”
程达有些神不守啥,晚些正色道:“武阳侯多半是回家了,如此我去巡街。”
“老程你果然勤勉。”
“我该做的。”
程达笑眯眯的出了百骑,一路去了明静说的那个什么大食油店铺。
“见过客人。”
迎接的胡女身上带着异域香味。
程达板着脸,“我只是来看看,批判一番。懂不懂?”
胡女心领神会,“里面有更多……”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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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大明鎮海王 中華田園牛-第849章,風波平息相伴

大明鎮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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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京津地区的大罢工,弘治皇帝和朝廷这边也是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首先肯定了新式学校,表示了不会关闭和禁制新式学校的开办,认为新式学校是普通子弟求知求真、获得知识、实现人生跳跃、树立正确思想和观念的重要地方和渠道。
天子爱民如此、朝廷也关心民间贫寒子弟求学之事,对于新式学校免费给孩子读书,教书育人给予肯定和支持。
大明天子以后每年也同样会拿出不少百万两银子来开办新式学校,推动大明教育事业的发展,让更多的贫寒子弟能够有机会去上学,能够有机会读书识字,争取在未来的某一天,让大明上下都无目不识丁之人。
天子和朝廷对新式学校的肯定以及支持,瞬间也是赢得了京津地区百姓们的认可,消息一传开,无数人纷纷朝着皇宫的位置跪拜下来,高呼万岁。
同时大家也是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岗位,工厂、作坊、商行、海船等等也是迅速的再次运转起来,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干劲,盛赞当今天子,对朝廷诸公也是充满了肯定。
不过这却是引起了儒门的极大不满,国子监的书生、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对此非常的不满,天子和朝廷不仅仅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关停这些新式学校,竟然还给予了肯定和支持,甚至于还要大力的推广新式学校。
这岂不是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心声?
但很快,弘治皇帝和朝廷这边又给他们一颗枣子吃。
首先就是肯定了儒家思想的重要性,认为历朝历代都是以儒治国,大明并不会因此改弦更张,会一直并且持续强化以儒家思想治国的理念。
所以大明以后的官员选拔和录用将会一直延续传统的科举考试制度,不会有任何的动摇,所有新式学校毕业的学生都不能参与科举考试。
这是从官方上给予肯定和支持,意思很简单。
那就是告诉儒门的这些人,天子和朝廷需要你们,知道你们的重要性,这以后的官员选拔和录用还是按照以往的制度来,新式学校的学生不会参与科举考试。
简单来说那就是新式学校是要推广,但那是为了给普通老百姓的子弟读书识字的,要求不能太高,只要给他们读书识字,掌握一些技能就可以。
真正用来治理国家,辅助君王还是需要你们儒门的人,因为你们读的是四书五经,你们学的是诸子真义,你们明白礼义廉耻,君臣之道,比新式学校出来的学生更牛叉,天子需要你们,治理大明需要你们。
这样的肯定和规定也总算是让儒门的人消停下来。
嗯,嗯,没错,我们这些儒生就是要比一般人高,天子和朝廷是少不了我们的,治理大明也是少不了我们的。
没有我们,这大明如何治理?
天子又该如何治理国家?
我们读四书五经和诸子真义,我们明白君臣之道,我们博古通今,哪里是那些读新式学校的人可以相比的。
就该如此,不能让这些新式学校的学生考科举,这当官啊,辅助君王啊,还是我们儒生更合适。
开办新式学校的目的是为了让普通子弟多少能够识文断字,掌握一些技能的解释,也是让他们得以接受。
不管如何,这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贫寒子弟读一些书,认识一些字也是好的,多少能够知道一些忠君爱国的思想、知道一些忠孝节义,这对于他们管理大明也是有帮助的。
平息了儒门的怒火,给予了儒门的肯定,保证了儒门的地位。
再加上最后,朝廷这边也是说了,以后将会每年拨款百万两银子用于兴建和维持传统私塾和书院的开办和运转,让更多的子弟能够学到儒家真义。
这样一来,儒门的人也算是彻底的平息下来。
得到肯定和保证,又获得了支持和发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有极少数一些酸臭腐儒依然不依不挠的在向弘治皇帝这边上书。
希望关停新式学校,或者是干脆将这些新式学校变成传统的私塾和书院,教授四书五经和诸子真义。
但这一点很快又遭到了其他人的强烈反对。
这考科举已经很难了,三十少进士、五十老明经就足以说明科举考试之难,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你倒好,竟然还有将这些新式学校转为传统的私塾和书院,到时候这参加科举考试的人就会一下子激增十倍、百倍、千倍。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三十少进士,五十老明经了,有些人可能考一辈子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了。
要知道一所新式小学的学生数量就有上千人,有些大的小学甚至于有两三千人,整个京津地区新式的学校有几十所,属于十万计算的学生在里面读书。
真要是全部转为私塾和书院,那朝廷给北直隶这里的名额纵然再多十倍,恐怕这里也会转变为地狱模式。
天子和朝廷这边的处理是非常合适的。
新式学校的学生培养出来是为了掌握技能,为了方便以后做工的,这私塾和书院培育出来的学生是为了考科举,为了以后当官辅助君王治理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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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路线,不同的方向,彼此互相存在,这样挺好的。
这当官、辅助帝王的自然是不需要太多,由他们这些传统的大地主、大士绅、大官僚家族子弟来就可以了。
至于普通大众,认点字,读点书,明白点道理也是好的,这样可以更好的去做事,至于辅助君王、治理天下就算了。
事情和风波渐渐的平息,京津地区也是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和繁华,同时壬戌年科举考试也是很快就开始了。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科举考试的事情所吸引,三年一次的伦才大典,才子佳人的盛会,总是有聊不完、说不够的典故。
更何况这一次,朝廷这边还新设置了一个东榜,将南洋诸省、辽东、草原、西域以及大明藩属国的考生们聚在了一起。
这是大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三榜科举考试,所以大明上下、甚至于海内外都在关注这一次的科举考试情况。
内阁首辅刘健出任主考官就足以说明朝廷对此时的重视,直接让内阁首辅来主考,要知道一般内阁首辅都是太子太傅、太子太师,这是给天子当老师的,以往很少、很少有直接来当这个主考官的。
这一次,弘治皇帝却是让刘健来当主考官,足以显示天子和朝廷对这一次科举考试的重视程度了。
科举考试如期举行,整个京城都在讨论着到底谁会成为这一次的状元。
是来自陕西的才子康海呢?
还是来自浙江余姚的孙清,又或者是河南的李廷相?
为此京城这边的赌坊也是再次开盘了,一共列出了九九名举人让大家前来押宝,其中有名满天下的才子,也有一些来自海外藩属国的有名才子,当然甚至于还有来自南洋的才子。
总之,伴随着科举考试的开始,京城又变的热闹非凡起来。
不过只有一个地方却是一下子变的冷请无比,门可罗雀。
远吏部尚书王鏊的府上,王鏊一直都还没有走,还没有回自己江南的老家养老。
他不甘心啊。
才五十多岁,身强体壮的,养什么老,他都壮的可以吃掉一头鲸鱼了,哪里是需要养老的年纪。
他在等,等着弘治皇帝的再次召见,等着弘治皇帝再次启用他,为此他也是没少往刘健、李东阳、谢迁甚至于张懋他们的府上走。
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让他们帮忙给弘治皇帝说说情,弘治皇帝这人耳根子软,心肠好,只要说一说,自己还是有希望官复原职的。
而且吏部尚书的位置空置下来之后,内阁这边也是向弘治皇帝这边举荐了几次,弘治皇帝这边都统统打回了。
在王鏊看来,弘治皇帝是在为自己留着这个位置,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来启用自己,要不然留着这个位置做什么?
为此,王鏊还是开心的在等着。
只是等着、等着,突然间就开始觉得茶凉了,以前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拜访自己,但是这几天一下子门可罗雀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这让王鏊觉得很是奇怪。
不过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却是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王鏊是绝对不会再被启用了,这一次的风波就是王鏊弄出来的,事情越闹越大,差点都难以收拾了。
而且作为最先闹出事情的人,王鏊现在可是成为了京城老少爷们的公敌,没看到王鏊府上连下人都招不到了?
再启用王鏊,京城的老少爷们极有可能会非常的不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弘治皇帝对王鏊不满,觉得王鏊这个酸臭腐儒不堪大用,除了一手好文章之外,治理国家之类的其实根本就差劲的很。
之所以空着吏部尚书的位置,这是在为刘晋留着,刘晋原本就已经是户部侍郎了,这一次西征,为大明开疆拓土,再加上去年南征南洋,也该给刘晋加官进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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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小說 唐朝貴公子 愛下-第五百八十五章:王道閲讀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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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泰想密谋的,显然是一桩极为机密的买卖。
可想要保守秘密,却哪里有这般的容易!
任何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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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济那里有娄师德,娄师德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声张。
至于长孙冲,倒是让陈正泰有点疑虑,这家伙毕竟是长孙家族的人,可以完全信任么?
而这边,主要还是陈家人为主,陈家的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他们的能力好坏暂且不论,但是可靠,而且是绝对的可靠。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必须攀附于家族而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对于家族的背叛,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社会性死亡,所有的社会性关系统统都被切断。最后只能沦为流民,生不如死。
三叔公对于任何的买卖,都是有兴趣的,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现在陈家可在大规模的鼓励大家多生孩子,为啥?钱太多了啊,资源这么多,不多生一些,怎么说的过去。
如今陈正德已经完婚,这个家族中的近支,未来前程也是不可限量,而对方的家族……虽是郡望不及五姓七宗,却也算是出自名门,至少西平鞠氏,在关外那个地方还是很响亮的,何况又封了国公,陈氏与高昌的巨族进行联姻,便大大的巩固了陈氏对高昌的控制力。
三叔公心里欢喜,也没什么过多想法了,就希望家里更多一些盈余。
只是陈正泰依旧还卖着关子,没有把话说透,这让三叔公嗅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他鼻子一向很灵,如果一件事,连陈正泰都秘而不宣,那么这肯定是大事,其中也一定有利可图,只要事情办成,一定有着惊人的暴利。
因而三叔公便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陈正泰却已一溜烟的跑书斋去了。
此次是陈正泰跟着李世民先行回长安,武珝却还未回,书斋里一片宁静,却也只有人打理。
陈正泰端坐在这书斋里的书桌跟前,沉吟片刻,便修了两封书信,而后道:“来人,来人。”
一女书吏进来恭谨地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陈正泰抬头之间,见这女书吏,不禁恍然。
往日里,在这书斋,他习惯了武珝在旁侍奉,现在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陈正泰随即一笑:“将这书信,快速送去天津和百济吧。”
“喏。”
………………
天津。
这三河汇海之地,一座水寨早已拔地而起,娄师德的职责,便是在此兴建水寨,操练水师。
如今,水师的规模已越来越大,足有舰船上百多艘,都是能穿越汪洋的大舰。
娄师德几乎每年都要巡海一次,当然,主要的目的地,则是百济、倭国,附近海域的海盗,几乎都一扫而空,而这天津,也出现了大量的商贾,他们将货物运输至此,而后再由商船出海,有了水师的保护,源源不断的货物,自这天津,输送天下各处。
即便如此,大唐依旧对于水师并不看重。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三省那里,要处理的事太多,大唐疆土广袤,实在对于汪洋大海,生不出太大的兴趣,只要海外不出事即可。
娄师德终于盼来了陈正泰的亲笔书信,只是看了书信里的内容后,他面色凛然,不由自主地皱着眉。
若有所思地拿着书信来回踱步,半响后,他才突的叫起来:“来人,来人……”
一个校尉匆匆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娄师德面上扑簌不定,口里则道:“半个月之后,会有数十艘船抵达天津,这数十艘船的货物,上头有陈氏的标记,若是对方拿出了陈氏的牌票,让将士们不得检验,直接放行,在换船出海的时候,你要亲自带着人,保护左右,要亲眼看到货物送上海船!还有……确保所有搬运货物的脚力,都是牢靠的人。所有的货物都有封条,若是有人偷偷开箱,便军法从事。”
校尉听罢,心中一凛,他很清楚,娄师德如此看重这件事,那么此事绝对的非同小可,而此事交给自己去办,显然也出于娄师德对他的信任,因而校尉忙慎重地点头道:“喏。”
娄师德则又道:“以后……每隔一个月,都会有这样的舰船来,此事,你务必办妥。若是有失,唯你是问。”
这校尉肃然道:“将军放心。”
娄师德颔首点头,他脸色好看了一些,这个校尉,他注意很久了,乃是当初第一批的海员出身,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和背景,而且人也机灵和踏实,让人放心。
只是交代完了之后,娄师德却是揉了揉太阳穴,他露出了几分谨慎的样子。
显然,他心里依旧有着忧虑啊!
他到现在依旧不明白……殿下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道殿下不知道……干这些事,可是触犯了大唐的国法?
要知道,一旦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就算不是抄家灭族,那也够杀头的啊!
越想,娄师德就越觉得匪夷所思。
若换做是其他人,是绝不敢承担如此巨大的干系,冒这样巨大的风险去干这样事的,风险太大了,一旦泄露,自己也得跟着玩完。
可对方是陈正泰……
娄师德很清楚,他今日的一切,都来源于陈氏,陈氏交代的这些事,自己是无法拒绝的。
那么现在唯一要考虑的事,就是让此事如何做到不会消息泄露了。
娄师德坐了很久,也沉思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心修两封书信,一封是给陈正泰的回复,他没有多问,只是表示了事情已经办妥,绝不会出什么差池,也请殿下务必谨慎。
另一封书信,却是写给长孙冲的。
事实上,他在水寨之中,巡视的乃是整个百济、天津等一带海域,经常需要在百济驻留,和长孙冲也算是经常见面,这个曾经的少年郎,经过在百济这段时间里的磨砺,已经开始渐渐能够独当一面,变得越发的成熟稳重了。
不过……这事实在过于机密,他思索了许久,都觉得势必要经过长孙冲的途径进行中转。
长孙冲这个派往百济的钦差,百济上下所发生的事,是怎么也隐瞒不了他的。
只是显然……娄师德对长孙冲还是略有一些不放心,担心长孙冲有所疑虑。
因而特意写了一封长信,表明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一旦事泄,后果难以预料,这既是朔方郡王殿下的安排,自有他的用意,眼下当务之急,是一定要想尽办法保密。等货物运到了百济进行之后,那么此后的事,就要拜托长孙冲了。
最后再三嘱咐,此事极为机密,决不可向其他人多言,哪怕是百济人,也要有所防范。
让人将信送出去后,娄师德这才松了口气,他又起身,来回踱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的却是这件事可能发生的漏洞,以及未来能否有补救的可能。
…………
百济、仁川。
仁川港占地百里,此地几乎为汉商们所有,在这里,汉商们早就建立起了港口,除此之外,大唐水师,也在此处建立起了水寨。
因而,这里常年居住的,有从大唐来的商人、僧侣,还有水兵,停泊在海湾里,是各色的舰船,此时风和日丽,海鸥盘旋,一艘艘舰船的桅杆林立。
在这里,商贾和军民们在此修筑了一座小城,数万商贾和军民,便带着家眷在此居住。
起初来此定居的时候,不少人还有许多的担心,可是很快,他们意识到,这里的生活并不比想象中的糟糕。
在这里,奉行的乃是大唐的律令,作为钦差的长孙冲,以及水师衙署,还有负责刑狱的大唐掌狱官,包括了下面的文吏和武吏,都是唐人,所有的起居用度,也大多都是商船自天津港运来的。
离开了仁川港,可以和百济的贵族以及官员还有地主们进行交涉,彼此谈一些买卖,而在仁川的买卖利润,本就丰厚,毕竟……大唐来的货物,往往奇货可居,而自百济的特产,也可运回贩售。
最重要的是,百济人和汉人本就文字相同,只是口音有所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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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许多的百济人都开始纠正自己的口音,希望能多的能和唐商进行交流。
这里有大唐的百济商业总会。
这总商会是唐商们一起推举而出的,负责直接和百济的朝廷进行交涉,若是遇到了商业纠纷,也能确保唐商的利益。
正因为如此,大家都认为这里的买卖好做,而且居住的环境,和大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仁川这里,距离百济王都并不远,水师的都督,或是钦差长孙冲,又或者是商会的人物,几乎每隔数月,便会抵达王都,与百济人进行交涉。
当然,现在长孙冲的职责,除了管理仁川之外,其中最大的义务,便是纠劾百济百官。
他设置了一个监察司,弹劾百济各地不法的官吏。
前些日子,监察院便查出了百济国右伊燕演贪墨的事,事情闹的很大,最后这燕演被百济王斩首示众。
要知道,右尹在百济,已算是副宰相的高位了,而这燕演,又出自百济最大的世族燕氏,这种家族在百济,对国政的影响很大。
燕演也是百济最大的反唐派人物,认为百济只有亲近高句丽,方可确保自己的地位。
而监察院当即查出了他不少的事,先是仁川商会下设的一个报纸,也就是当下百济国里最盛行的百济日报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而后,监察院亲派人前往这位燕演的府邸,查出了大量的黄金和欠条,得到了足够的证据之后,监察院会同七十多个百济上下的大臣和郡守进行上奏,历数了燕演二十多条罪状。
最终……燕演下狱,在议罪的时候,原本这百济王还希望能够只罢黜燕演的官职,不过监察院认为应该秉公而行,需以儆效尤,最终斩首。
骤然之间,百济国内一片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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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已有不少大臣前往仁川,可比前往王都要勤快了。
不少地方郡守,几乎都以能够和长孙冲有书信往来为荣,不少对于朝局的看法,也都是先行和仁川这边进行交涉。
听闻百济王对此很是不满。
可这又如何呢?
毕竟无论再不满,也总比沦为阶下囚的好,月初的时候,长孙冲去探望过这位百济王,百济王还是拿出了极高的礼节,进行招待,当着百官的面,他拉着长孙冲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位大唐钦差的感谢。
一切都很融洽,并没有市井之中所传言的那样,百济王成日在宫中饮酒痛骂唐使。
百济日报,也大篇幅的报道了这件事,认为这是大唐和百济关系的新篇章,乃是上国与藩属国和睦相处的典范。
不过……长孙冲现在最有兴趣的,还是为百济国设计一套新的制度了,他希望能够增加百济国的相权,而减少王权对于朝廷的过分干扰。
这一点,长孙冲和商会的会长有过仔细的讨论,商会的会长乐见其成。
毕竟,大王是靠血缘来延续的,这是不可控的存在,他们天然认为,百济国乃是他的私产,因而对于大唐,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抵触的情绪。
可是百济的令尹们就显然不同了,他们是百官之首,能否最终得到治理百官的权利,本身就是各方博弈的结果,这样的人,往往比较顺从,而且尽力愿意与仁川方面多加配合,在许多官吏的提拔人选上,也会极大的尊重仁川方面的建议。
最重要的是……仁川这里,可以搞垮一个令尹,但是却总不好更替一个百济王。
前者只需靠着日报,以及监察院的监督,即可对其造成巨大的压力。而后者,也并非没有逼迫其禅让的可能,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现在百济日报里,每日大篇幅报道的就是关于当前令尹施政的好处,而对于百济王,却多有几分讥讽之处,大量关于百济宫廷里秘闻,不知何故泄露出来,以至于这百济国的臣民们对这本是敬若神明的百济王,多了几分可笑滑稽的感觉。
当人们开始对于宫廷越来越不尊重,便是王权崩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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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济王对此,显然怒不可遏,宫廷以及宗室的大臣们,更是惶惶不安。
反观那百济的令尹和百官们,居然出奇的沉默。
显然……虽然日报里大量的秘闻揭露,令百济王很是难堪,可这却是大大的加强了令尹以及百官们的权力。
在这监察院里,几乎每日都能从各种渠道搜集到大量的讯息,这些讯息既有宫廷中的秘闻,还有百济百官们的各种资料,以及他们的各种倾向。
有的资料和讯息,直接封存起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光,可有的讯息却是事先抛出,达到某种震慑的效果。
长孙冲如今对于自己的职责,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甚至有人说,长孙冲才是这百济的真正国王,当然……这只是一些市井流言,一笑置之即可,毕竟……他是绝不会真正的走到前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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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尹燕演被整垮之后,新的右尹人选,百济那边已经送了过来,监察院甄别了人选,过了几日,这位从前的户部长史,则亲自到了仁川,和长孙冲进行了详谈,等此人回到了王都的时候,右尹的任命,便通过宫廷下达了。
长孙冲对于自己现在的境况,是十分的满意的。
以至于他每每在和自己的父亲长孙无忌来往的书信里,都大谈自己在百济独当一面时的想法。
这也让长孙无忌大大的放了心,示意他在百济好好的干,磨砺之后,迟早会召回长安。
只是……就在长孙冲打算继续给百济王一个大惊喜,让日报给百济王制造一个巨大丑闻的时候。
这时……一封书信,暂时让百济国的政局稳定了下来。
准确的来说,是两封书信,一封来自于长安的陈正泰,一封则来自娄师德。
两封书信,长孙冲大抵都看过了。
而后,他端坐着,轻轻皱眉。
早有书吏给他奉上了自天津带来的茶叶所炮制的茶水。
长孙冲只下意识地呷了口茶,一副若有所思的神奇。
此时的他,早不是当初的雏鸟了,如今身上已多了几分旁人所没有的稳重。
这是在百济历练出来的,外间的人称他为百济隐王,他每日都与百济的百官和贵族们打交道,要确保这些人对于大唐的敬重,长孙冲言行举止,都必须得有威仪。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下了书信,接着深吸一口气,而后立即将这两封书信点燃烧毁。
等看着书信彻底烧成了灰烬之后,他才道:“来人,安排一下,三日之后,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安排,本使要去港口巡查。”
进来的书吏,诧异地道:“明公,现在港口熙熙攘攘,若是明公前去,只怕……”
长孙冲只是淡淡地道:“无妨!”而后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将扶余威刚叫来,我有事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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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人头痛,今儿你怎么这么能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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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荣庆堂落座后,黛玉看着贾蔷问道。
贾蔷笑道:“外面都说我是财神爷身旁的金童转世,我觉得他们小瞧我了,怎么着也该是玉皇大帝凌霄殿上的将军侯爷才是。”
黛玉嗔他一眼,信他个鬼,见他目光闪烁,明显做了亏心事难见人的模样,黛玉迟疑稍许,轻声道:“有些事,我许会有些不高兴,但并不怨你呢。老太太说,这世上岂有尽善尽美的事?太过圆满反遭天忌。姨娘也说,相处之道,不再苛求十全十美,而在包容。其实我原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信。”
听闻这番话,贾蔷鼻子一下有些酸,挠了挠头,沉声道:“往后再没甚么了,保证规规矩矩的。”
黛玉眉眼间浮现出一抹灵动的得意来,她听贾母说,一味的刚强闹腾,反倒会激起男人的反逆心来。
凤姐儿的前车之鉴便是如此,不如顺着来,说不得还能让男人生出愧疚来,不仅日后对人更好,还能收敛了花花心思。
这做好当家太太,果然有大学问!
正当黛玉施展训夫秘法时,其她女孩子从龄官处过来,又控诉起贾蔷来:“真是坏透了!”
宝钗挨着黛玉坐下后,对贾蔷笑道:“也亏你怎么想得出来,连我也快要当真了。”
贾蔷笑道:“你们顽的都没甚意趣……”
宝钗同黛玉好笑道:“妹妹不知道,听我哥哥说,他们男孩子其实更愿意和男孩子一起疯闹,比和女孩子一起有意思的多了。我原不怎么信,今儿也是开了眼了。”
贾蔷怀疑道:“我觉得你是做影射宝玉?说他不是男人……”
“呸!”
宝钗笑道:“谁都与你一般,整日里以欺负宝玉为乐。”
迎春也笑着附和道:“就是!宝玉原是女儿般的性子,你整日里欺负他做甚么?”
贾蔷摇头道:“你看你看,误会了罢?我若果真欺负他,就把他丢去学里打磨了。看看兰哥儿和贾环,尤其是贾环,虽然骨子里的坏味还没洗净,可至少表面上看着像个人了罢?”
探春又好气又好笑道:“甚么话?”
宝钗倒是笑道:“这话虽粗糙了些,却也在理。三妹妹,你那弟弟看着是比原先好些了。至少走路不像从前那样了……”
一旁宝琴笑嘻嘻的耷拉起半边肩膀,垂着脑袋一摇三晃的走了两步。
众人瞧之,一下笑疯了。
黛玉将宝琴拉过来,威胁道:“越来越促狭了!将来必要给你寻个厉害的婆家,你的好多着呢!”
宝琴红着脸道:“天底下最厉害的就是林姐姐了……”
贾蔷一口茶水没咽下,差点喷出来,虽未喷出,也拼命咳嗽起来。
黛玉也红着些脸,捏住宝琴的俏脸,道:“你这话,可是哪个教你的?”说着,一双星眸看向某人。
宝钗捏住另一边的脸颊,咬牙道:“也不小了,再说胡话,仔细着!”说罢,一双杏眼也瞄向了某人。
贾蔷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合适,正当踟蹰难解时,忽见林之孝家的过来道:“侯爷,老太太请你往花厅去一遭。”
贾蔷登时站起来,烦闷道:“真是,甚么事都找我,甚么事都赖我,我有那么能干?”
这一语双关之言,登时让姊妹们笑开了,结果宝琴火上浇油道:“嗯!蔷哥哥最能干了!”
贾蔷掩面而去……
……
大花厅。
贾母面色淡淡,倒不是说有多恼,但也没多喜欢。
看到贾蔷进来后,无视忠靖侯史鼎、赵氏二人,上前问道:“老太太,甚么事啊,刚过去又叫过来。”
贾母指了指史鼎道:“你这位……我这娘家内侄啊,说他那哥哥保龄侯,因走了赵国公府的门路,如今在外面过的很好,比在京里强多了。他也想走人家的门道,可人家却说,如今不比往日,这会儿他想外放,得寻你点头才行……”
保龄侯史鼐能外放,是因为当初贾家和姜家正明里暗里打出火气,只要开国一脉肯弃暗投明,姜家那边都会给予好处。
史鼐东凑西凑,凑出一笔门包,送到赵国公府,就得了个肥缺儿。
虽然陕西总兵只是个空架子,陕西一省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榆林卫,那是九边之一的重镇。
但这个名头,也足以让史鼐丰衣足食,吃的盆满钵满了。
史鼎得闻消息后,岂有不心动的道理?
可再寻去赵国公府认投,情况却变了……
如今姜老头儿都快巴着贾蔷走了,怎会做得罪他的事?
史鼎迫不得已,只能再来贾家求情……
“也不需宁侯费神费力,只要劳你看在我亲姑母的份上,给个薄面,点一点头就成!”
史鼎不卑不亢道。
贾母心中一叹,眼神期盼的看向贾蔷,在她看来,的确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贾蔷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摇了摇头,直言道:“你若是缺银子使,来贾家借个千八百的,贾家不会小气。说到底,也是姻亲之族。可是此事,我若点头,内中就要带上干系。你们是甚么货色,当我不知道?其实我劝你还是在京里规规矩矩的过日子,史鼐那样刮地皮,用不了多久必出祸事。而且,一定是大祸!人若没了,要那些银子还做甚么?雄武候府、靖宁伯府的下场,你不知道?”
史鼎哪里听得进去,气的发抖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史家好!不过让你点点头,你倒拿捏端持起来了,还说些咒败的话来咒我们!你尽放心就是,我史家就算穷死落败了,也再不求到你们贾家来!”
贾蔷笑道:“这话听着耳熟……”
话音刚落,就见林之孝家的又进来,同贾母道:“老太太,前面传话进来,说保龄侯府的管事来了,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见老太太。”
贾母心里本来十分难受,在她看来,也是贾蔷着实有些不近人情。
可眼下听闻林之孝家的话,心里又是一咯噔,难道贾蔷说的是真的,真出事了?
忙让人带进来,未几,就见保龄侯府的老管事匆匆进来。
一进大花厅就跪下,磕头哭求道:“老姑奶奶,救救我们家侯爷罢!”
贾母唬了一跳,忙问道:“出了甚么事?你家侯爷不是在长安做总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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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事哭道:“坏事了,宫里派了人去,阖家老小都装进囚车里,要押解回京来问罪呢。侯爷被小人暗害,这次要坏了事了呐。”
贾母闻言一时失神,贾蔷皱眉道:“甚么时候的事?本侯怎不知道?”
老管事显然知道贾蔷是哪个,有些愤愤道:“侯爷怎会不知?那时侯爷还是正经的绣衣卫指挥使呢,绣衣卫办这样的大案,你老人家会不知?”
贾蔷眉尖轻挑,道:“你再阴阳怪气一句,先让人拿你出去打上八十大板,让你知道知道甚么是上下尊卑的规矩。”
贾母回过神来忙道:“孙管家,你正经说事,问你甚么答甚么。”
老管事知道厉害,强咽下心中不满,道:“就是上月十三……总兵府有一外管事正好在外奔走,没被捉到,这才跑回来报的信儿。老姑奶奶,要想法子救人呐!那样冷的天,用囚车拉回来,冻也要冻死一大半呐!”
贾母闻言老脸发白,身子都隐隐颤抖起来,她虽恨史家人不争气,可以见他们去官罢爵,但仍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贾蔷转头问史鼎道:“我现在点头了,你去问赵国公讨官去罢,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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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鼎亦是面色灰白,唬的甚么似的。
只看史鼐信中炫耀,让他眼红到发狂。
可这会儿再听闻其惨状,史鼎又害怕的要死。
史鼎见贾蔷目光森然的看着他,也是垂头丧气道:“如今这世道,愈发艰难了,原指着能出去寻个差事,外放个大员,总能贴补贴补家用,孩子们也都大了,到说亲的时候了……”顿了顿又诉苦不平道:“贾家生发成这样,也不知拉扯拉扯我们一把……这四大家族,你能拉扯薛家,拉扯王家,王家那样对付你,你还给他们高官做,王家和贾家的亲近,能比史家还靠前?偏就对史家不闻不问,还动辄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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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配合着哭了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贾蔷笑道:“你们倒是将不要脸展现的淋漓尽致,我贾家是该你们的不成?”
“蔷哥儿……”
上头贾母老泪纵横,等贾蔷看过来后,道:“求官求爵的都不必理会,只是长安的人……能不能想法子保全了?便是有该死的,也不该死一家子。若是装着囚车从长安拉到京城,保龄侯府要死绝了!”
贾蔷微微颔首,道:“我想想法子罢……”
贾母闻言大喜,忙道:“若是需要打点一二,你不必自己垫付,我来出这份银钱!”
贾蔷摇了摇头,这那里是使钱就好解决的?
忽地,见一管事婆子进来,道:“老太太、侯爷,前面传话进来,恪和郡王来了,急着要见王爷!”
贾蔷捏了捏眉心,同贾母道:“你老高乐你的就是,史鼐那一支我想想法子,史鼐该死,那就死他一个,有几个犯罪的,就问几个人的罪,不会株连满门的。”
贾母一迭声点头道:“好好好!你去忙你正经事罢!”
贾蔷点点头后,目光又从贾政、宝玉、史鼎等人的面上略过,转身出去了。
……
待出了荣国府大门,就见李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见他出来,忙三两步上前,压低声音道:“贾蔷,坏事了,四哥的人发现了内务府钱庄里,没有和江南九家还有齐家签的契书,来问爷要呢。爷只推说不知,你心里可要有准备,此事必要闹到父皇跟前!”
贾蔷闻言笑了笑,道:“果然并不全是废物,还是有些门道……不过没关系,咱们也从来没说过,签过契书,是不是?只是达成了一些意向,从未敲定。如今内务府钱庄又不是我和王爷当家,谁当家谁继续敲定去就是。”
李暄想了想,道:“言之有理,那……爷也不管了。”
李暄如释重负,随后悄声问贾蔷道:“云家那边到底安排好了没?都多长时间了?”
贾蔷闻言一笑,招过商卓来问道:“岳之象呢?叫他来。”
说着,请李暄往东府前厅落座吃茶。
只是李暄哪里有心思吃茶,坐立难定的猴急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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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不解道:“王爷怎就饥渴成这样?王府又不是没有侧妃……”
李暄笑骂道:“放屁,你才饥渴呢!”不过到底是亲厚密友,他坐下后诉苦道:“王妃快生了,脾气古怪的很,爷也不想惹她动怒,都这个时候了,血脉要紧。可爷又不能在外面胡来罢?让人知道了去,母后还不拾掇死我!再说,外面那些庸脂俗粉爷也不爱看。爷说你怎么办事那么拖拉,你自己倒是快!”
贾蔷概不承认,道:“完全听不懂王爷在说甚么……”
李暄嘎嘎笑道:“你就同爷装!我看老姜头儿那步棋下的真高!正经说给你你肯定不要,成了婶婶那还能跑?”
“滚蛋!低俗!”
贾蔷骂了声,就见商卓引着岳之象进来。
岳之象倒也利落,进来见礼罢就道:“云家那边已经谈妥了,扬州来的巨富花了一万五千两,娶了当续弦。如今已经安顿在后街帽儿胡同第三家的二进宅子里了,随时可以过去。”
李暄闻言,忙招呼贾蔷道:“走走走,过去瞧瞧!”
贾蔷笑道:“我去瞧个屁!这个事到此为止,和我没甚关系了,王爷自去就是。好好待人家,这方面得跟我学。”
李暄“呸”了声,一边往外走一边啐道:“爷的人性不知比你好多少!你瞧爷,甚么时候惦记过婶婶、姑姑、嫂子……你球攮的毫无人性!”
贾蔷在背后比了根中指,然而没等他坐下来吃盏茶,寻思寻思史鼐那边托哪个去办,就见李暄又面无表情的回来了,看着贾蔷道:“四哥来了,找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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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小說 新書 ptt-第202章 一方有難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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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弇身骑白马,带着再度出击的车骑顶着风霜回到乐平县城时,发现从叔耿纯正在城头等他。
“伯昭又得胜归来了。”耿纯看着车骑上拴着的许多首级,知道又有一股外出抄粮的五楼贼被耿弇逮住。
换了过去,第五伦击流寇是不求杀伤的,但耐不住河北贼患严重,既然希望能达到“飞蝗避境”的效果,遂发了狠,让将士放开了杀。他坚壁清野,又多设斥候岗哨,让贼踪难以隐瞒,一旦发现小股贼人,就派人出击,各部多有斩获。
最初几次出击,耿弇还颇为积极,但如今却有些兴致寥寥,连从叔夸他也高兴不起来,摇头道:“说是打仗,实则全程与追杀平民无异,这种战事,哪怕全胜,亦没有庆贺的必要。”
流寇抄粮队伍的战斗力,确实较塞外的乌桓匈奴,以及武安李氏的私从宾客差了不少,衣裳褴褛,兵刃杂七杂八,甚至连建制都没有。人数少时,一遇车骑基本就只有奔逃的份,一来二去,耿弇都杀乏了,迟疑了片刻后,遂与耿纯道:“族叔,等打完这场仗,我便要走了。”
耿纯并不感到意外,从侄年纪轻,二十岁不到,这个年纪的青年做事经常几天热乎劲,以耿纯对他的了解,伯昭能在魏成待了大半年,已极不容易。
但耿纯亦知第五伦手边缺乏将才,地盘扩张后更是如此,很想留下耿弇,便有心帮其挽留,遂故意问他道:“莫非是大尹慢待了你?”
耿弇摇头:“第五大尹不以我年少气傲而不用,奉我为上宾,衣食从未有丝毫怠慢。”
“那是嫌职权低?”
耿弇道:“我在朔调(上谷)时,父亲为人公正,为了避嫌,不让我担任职务。刚到魏成时,第五大尹便让我做郡参军,得了寿良后,又说可辟除我为兵曹掾,只要答应一声,印绶就能交付与我。”
这已是第五伦如今最能拿出手的职位了,至于郡属令、丞,皆是朝廷直接任命,第五伦说了也不算。当然,耿弇嫌职务换来换去麻烦,继续婉拒。
“第五公又将两郡车骑集中交给我来训练指挥,虽说这冀南车骑,与幽州突骑相比,犹如天地之别,但亦是我第一次指挥如此多兵卒……”
耿弇说着说着,都开始觉得第五伦确实待自己不薄,若是不辞而别,还真是失礼。
耿纯笑道:“那就奇怪了,既然伯昭深受器重厚遇,为何要走?”
“从叔莫要以为我年少不通世事。”
耿弇连声音都不屑于压低,直接说道:“我常听从叔与第五公、马文渊等议论形势,也知道,自从成昌之战赤眉大胜后,关东形势大异,眼看河北盗贼滋生,大有北犯幽州之势。塞外匈奴、乌桓日趋胆大妄为。时局如此不安,我作为家中长子,岂敢再怀玩乐之心,久耽于外郡,而不回朔调去协助父亲呢?”
哪怕是对常安再忠心的臣子,见到朝廷虚弱如此,亦难免生出些自保之心,不愿随新室一同倾覆啊,茂陵耿氏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
耿弇朝耿纯作揖:“从叔以为,这天下未来形势,会如何?”
耿纯苦笑道:“我若知晓就好了。”
他想起在成昌见到的赤色洪流:“吾等皆身处局中,只知天上是烨烨震电,不宁不令;四处皆是洪流滚滚,百川沸腾,山冢崒崩。”
“你见过溺水的人么?”
耿纯伸出手作握状:“在水中挣扎求活时,不管抓住什么,都会牢牢攒住。”
而人心不足,拽着小木板,眼睛却对扁舟大船艳羡不已。
乱世中的人,渴求的,都是更多的安全感。茂陵耿氏的根基幽州朔调,就是一叶小而坚固的扁舟,虽然地处偏僻,然民风彪悍,耿况麾下有骑从控弦数千,在乱世中能够自保,这让耿纯颇为羡慕。
虽然同处一族,但身为大宗的宋子耿氏更惨些,昔日富饶的济平已成为赤眉流寇的乐园,听说梁山赤眉董宪已攻城拔邑,逼近定陶,好好一艘船,千疮百孔就要沉没,他们只能另择出路。
父亲自身难保,耿纯只有两个选择:回老家与弟弟们汇合,经营宗族,他家乃郡中显姓,可得徒附私从两千余,足以自保,但格局难免小了点,也更加被动。
另一条路就是留在魏成,帮第五伦一起造艘大船!
“魏地往北四百余里便是宋子,可照应故乡的宗族,往南渡河,六百里可至定陶,万一大事不妙,还有接应父亲的可能。魏成,已是我最好的选择。”
这亦是他这两月积极协助第五伦治郡、练兵、驱寇的原因。第五伦官属将兵法度不与他人相同,亦有野心,倘若天下大乱,耿纯虽然不知道他最终能走多远,但起码也是一方诸侯,耿氏现在的追求是活下来,遂求自结纳。
然己所欲也,亦勿施于人,茂陵耿氏尚有选择的余地。见他思父心切,耿纯也不强留,只用了拖字诀,好让第五伦自己去想办法:“还望伯昭能多留数月,待到开春冰融,赤眉暂时不能渡河后,再走不迟!”
“这是自然。”耿弇笑道:“我绝非负义之人,不管对五楼贼还是赤眉贼,可要打几场漂亮仗,也算回报第五公厚遇了。”
二人正说话间,却有城头吏卒匆匆赶来禀报。
“两位耿君,西北方三十里外的卫家坞,燃起了烽烟!”
……
将新秦中的烽烟制度挪到内地来,却是第五伦的主意,虽然这儿没有成体系的烽燧群和长城,可却有星罗棋布的豪强坞堡啊。
随着匪患日趋加剧,河北的坞堡已经完成了从庭院到壁垒的转变,家家皆加固墙垣,修筑高耸的望楼。
坞堡譬如后世西方的城堡,一般而言都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与同乡其他豪坞遥遥相望,就这样一一接力,缕缕信烟可以不间断地传递上百里。
第五伦的作战口号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由他出面,组织寿良豪右们联防。
自从阳平侯遇袭后,谁还敢拒绝?若遇小众抄粮贼兵,让豪强们互救,再让居中的耿弇和马援灵活驰援,耿纯则带着士气较低的更始败兵两千作为后援。
虽然被第五伦耳提面命,还在每个豪强坞堡都派遣了门下吏监督,但寿良著姓们为邻居救火的热情也不高,一般是都是耿弇先至,他们才磨磨蹭蹭的抵达,但亦赢了许多场小仗。
第五伦欲积小胜为大胜,但五楼贼倒是先忍不住了。
等耿弇将数百车骑赶到时,却见今日亦是数百人的抄粮,正将只能容百余人的卫家坞困得水泄不通,以简陋的木梯攀爬攻打。
看上去与往日并无不同,车骑冲杀过去便可破之。
手下跃跃欲试,耿弇却止住了他们,他对战场态势很敏感,有种说不出来的直觉,只让骑从散开搜索方圆十余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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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北边那片林子,我见有乌鸟久久盘旋半响不落,恐怕有诈。”
过了两刻,陆续有骑从返回来禀报:“参军说了料不差,林中果有贼人大队人马埋伏。”
耿弇顿时拊掌而笑:“区区小计,五楼贼主力大概是乘着早上的大雾天气,绕了大圈子,避开坞堡及斥候视线至此,再乘夜潜入林中,冻了半宿,只怕是冷坏了罢?”
这就是五楼贼想出来的应对办法,集中兵力,伏击来援的坞堡和小队官兵,想法倒是不错,奈何耿弇虽然作战勇猛,却不是连侦查都不做的愣头青。
而天公也不作美,太阳升起后雾气消散,烽烟再度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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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从斥候们靠得近,那批贼人见已经暴露,也不装了,索性开出林子来,足足一刻钟才乱糟糟出来完。耿弇粗略一数,起码有三五千人,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堂而皇之地进攻卫家坞,看来就算附近坞堡来驰援,也奈何不了他们,而县城的步卒抵达,还要半日时间。
“卫家坞撑得住么?”
看那摇摇欲坠的小坞堡,只怕顶不住贼寇们饿极了之后舍命的进攻。
跟随耿弇的众人打了许多天顺仗,都有些膨胀,见对方不过己方二十倍,且分散得很开,都想要炫技掠阵去。
车骑脚程虽快,但魏地的骑手比不得幽州突骑,再练十年都做不到陷阵的程度,加上旁边没有友军,不宜孤军深入。所以耿弇未如武安之战那般直接攻击,而是远远游弋,眼看卫家坞烽烟高升,耿弇却不着急,而是有了一个声东击西、将计就计的念头。
“既然五楼贼主力在此,那东边半日路程外的聊城岂不是空虚了?”
贼人以聊城为老巢,若能拔除,那他们在冬日的平原上就无处可依,只能被逐,而这一路往北,随处都可成为魏兵追击的战场!
耿弇感觉,自己已经握住了致胜的时机。
“速速遣人回去,告知第五公,五楼贼半数兵力开出,这正是攻取聊城的大好时机,可速速发兵,勿要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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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在18:00,迟到一小时两个小时也会更的,别骂了,我比你们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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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563章 大道推薦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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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边上停下,贾平安带着人过去。
吴伟洪看了他一眼,“武阳侯何来?”
——这是我千牛卫的事儿,你来干啥?
在李治的刻意安排下,百骑和千牛卫渐渐成了对头,相互牵制。贾平安和吴伟洪对此了然于心,也顺势而为,不时弄些小矛盾来制造对立情绪。
所以随行的千牛卫都在得意的笑。
“这等随行护卫殿下的重任都交给了咱们,百骑却只能跟着那些宗室,高下立判啊!”
“贾平安还想来干啥?”
“他多半是觉着憋屈,想来找事。”
“找个屁事,千牛卫护卫殿下,这是先前宫中的吩咐,他贾平安好大的脸,也配?”
李敬业听着这些嘀咕有些难受,但这些都是同袍,他作为千牛卫没有同仇敌忾就罢了,再出言反对,那就是自绝于千牛卫。
这一刻,他觉得做人好麻烦,还是胡女好。
车帘被掀开,邵鹏当先跳下来,回身,“殿下,到了。”
有人弄了凳子来。
贾平安微笑近前。
李弘露面,看了一眼外面,板着脸道:“武阳侯可来扶孤一把。”
吴伟洪的脸都绿了。
殿下,是我等护卫着你来的啊!你不叫我贾平安……
贾平安笑了笑,伸手过去。
李弘按住他的手,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随后贾平安就在李弘的身侧,一路去了河边。
东宫随行的几个官员见状就说道:“慢些慢些!”
太子的言行要规整,万万不可露出不妥之处
众人起身相迎。
“见过殿下。”
好多人啊……李弘颔首,“孤今日来并无政事,诸位可同乐。”
这是来与民同乐的。
但看看小小的太子,大伙儿男的在玩女人,女的在喝酒,怎么同乐?
最好的位置被腾了出来,李弘坐下。
贾平安就站在边上,恰好离李素不远。
太子年少,大伙儿开始有些拘束,随后就渐渐放开了。
有老人摆手,“歌舞!”
随行的女伎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贾平安仔细观察着,发现宗室众人大多对李弘有些那等不屑之色。
这事儿还是阿姐带来的。
许多宗室认为李治就算是要废后,也不该寻一个先帝的女人来坐镇后宫,丢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恨屋及乌之下,连李弘在他们的眼中大概也有些小崽子的意思。
有人问道:“殿下可看过歌舞吗?”
这是一个暗搓搓的挑衅和逗弄。
太子怕是会不知所措吧?
四岁的太子能看什么歌舞?
毛都没长呢!
有人在笑。
李弘说道:“你这话错了。”
那人愕然,“敢问殿下,臣错在何处?”
你竟然不知道错处?李弘觉得自己很累,就认真的道:“歌是听,舞是看,你说看歌舞,歌如何能看?”
——你没文化!
李弘绝对没有这等腹黑的攻击手段,但这却无意间契合了怼字要诀。
那人面红耳赤。
活该!
李弘仔细听着,突然说道:“怎地这几首诗孤听过?”
他看看贾平安,“记得都是武阳侯的诗吧?”
——你们没文化!
这个还是无意间的怼。
大伙儿的脸都黑了。
李弘牢记阿娘的吩咐,此行要和大家搞好关系,就笑容可掬的道:“孤来了,也想听听诸位的诗。”
——你们作诗吧,虽然我不懂诗的好坏,但我会夸赞啊!
他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朗读,随后先生赞美,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得意。
这便是表现欲。
所以李弘本能的觉得大伙儿都是一样的。
舅舅的风头出了好多,那么孤让你们也出出风头。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们该欢喜了吧?
可他却看到了沉寂。
有人冷着脸,有人黑着脸,有人别过头去……
孤怎么像是得罪人了?
高阳在那边突然噗嗤就笑了起来。
新城也忍不住了,可却只能捂胸,很柔弱的微笑。
李弘不解。
邵鹏满头黑线,“殿下,他们不高兴了。”
“为何?”
李弘觉得这些亲戚好麻烦,他都主动送上了表现的机会,他们竟然不买账。
嗯,回头去和阿娘说说。
邵鹏看了贾平安一眼,“武阳侯诗才无双,有他在,这些人哪里敢出头作诗?怕丢人呢!”
舅舅竟然这般厉害吗?
这是李弘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宫,所以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他用崇拜的小眼神看了贾平安一眼。
贾平安看了人渣藤一眼。
——气氛组,该干活了。
李元婴起身,举杯道:“今日一见殿下,果然风采过人,诸位,为了殿下的身体干杯。”
气氛组满分!
“诸位,来跳舞啊!”
气氛组再次出动。
于是一群宗室开始了尬舞。
女子那边不动。
高阳在笑,“有小贾在的地方,连上官仪都不敢作诗,这群人哪里敢。太子一句话让他们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新城看了贾平安一眼,见他一脸云淡风轻,不禁暗赞。
贾平安有些饿了,可李弘这里的食物不能吃,他就去边上寻摸。
“小贾!”
高阳招手。
贾平安溜过去,“饿了,弄些吃的。”
高阳自家带来的食物不少,她和新城一股脑儿把食物往贾平安的身前堆。
贾平安这个年龄段的人吃饭就是狼吞虎咽,几口就吞了。
高阳和新城见了不禁胃口大开。
吃了个大半饱,贾平安喝了一口淡酒,觉得味道不错。
新城看了他一眼,掩嘴笑道:“那是高阳的杯子。”
什么杯子,我和她都一被子了。
贾平安‘惶然’,“失礼了。”
高阳昂首,“都知道了,装什么装。”
这个娘们嘴巴就没个把门的时候,幸亏是好兄弟新城,换个人怕不是传的满天飞。
可看看那些暧昧的眼神吧,这事儿都特娘的尽人皆知了。
新城捂嘴,趁着高阳看尬舞的时候冲着贾平安挑眉。
小狐狸啊!
贾平安一脸坦然。
“殿下。”
一个男子举杯饮了,起身道:“臣闻昨夜宫中不安,陛下身体不适。敢问殿下,陛下身体如何?”
这个问题来之前武媚就给过交代,李弘很平静的道:“阿耶身体康健。”
男子笑道:“如此乃是大唐之福,可昨夜宫门大开,信使纵马,随后带了郎中进宫。臣不敢揣测,但……敢问陛下之疾如何?”
这是试探!
皇帝的病情哪里能随便外传?
昨夜长孙无忌等人问了,也只得了一个头晕目眩的答案。
若非他知晓李治有风疾,定然觉得李治弄不好就是喝多了。
此人此刻问这个问题,居心不良谈不上,甚至还能自称关切皇帝。
但对于李弘而言却是个煎熬。
回答错了……
众人目视李弘。
这是太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就面临着挑战。
几个东宫属官起身准备回击。
一个声音悠悠传来,“连相公们都不问,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人看了贾平安一眼,“我一时心切,倒是犯了忌讳。”
你特娘的就是故意的!
李弘的属官怒目而视。
这人拱手准备坐下。
李弘也觉得不对,见属官生气,小脸也板着。
但作为太子,此刻他却不好计较。
“且慢。”
贾平安走到了李弘的身边,问道:“你问此话是何居心?”
那人笑道:“只是关切之意。”
“忌讳懂不懂?”
高阳赞道:“看看,小贾一般喜欢装死狗,可你若以为他是死狗,看看,现在的小贾像不像是出鞘的利剑?”
新城点头,“死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小贾说出来的。”高阳很是得意。
新城叹道:“可惜不能把他怎么样,太子算是白受气了。”,她捂着心口,“想到太子受气我就难受……”
说着她弱弱的咳了一下。
“这些人是想给武后气受,别以为我不知道。”高阳冷笑,“这人看似不安,看看周围的人,都在支持他呢,回过头定然有好处。”
那人强笑道:“自然是懂的,可刚才喝多了些。”
“喝了二两马尿就让你语无伦次了?”
贾平安微笑着。
不妙!
李素干咳一声,提醒那人小心。
你以为你是诸葛亮?
贾平安看了李素一眼,觉得这货就是个蠢的。
他继续说道:“先前我见你就喝了三杯酒,这等淡酒连小儿都能喝一杯……”
李弘举杯……舅舅说小儿能喝呀!
邵鹏咬牙切齿的想弄死贾平安,然后哀求道:“殿下,不能饮酒。”
贾平安冷笑道:“三杯淡酒就让你忘记了忌讳,若是五杯呢?那个……滕王,此人可喜欢饮酒?”
这人先前喝酒的动作一看就是老司机,贾平安这是明知故问。
李元婴点头,“九郎每日必饮。”
贾平安笑了笑,“那岂不是每日都会忘掉忌讳?再喝多一些,怕是连大唐都忘了吧。”
男子面色惨白,“贾平安,你……你血口喷人。”
新城在笑,低声道:“他既然饮酒就误事,还爱饮酒,那岂能重用?不但不能重用,而且不能用。小贾一下就毁掉了他的前程……”
我却觉得很是畅意。
高阳眉飞色舞,“今日他们是自取其辱!咦!新城,你看着精神好了许多。”
“是吗?”新城叹息,随即蹙眉,“我心口有些疼。”
贾平安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
晚些李弘起身准备回去,众人相送。
“都回去吧。”
几个老人商议了一番,觉得今日算是触了霉头,都没了心情玩乐。
高阳却找到了贾平安,“小贾,我们自己玩。”
这里没山洞啊!
“没山洞。”贾平安面露难色,高阳的脸绯红,“你想什么……不是那个玩。”
那是玩什么?
难道你有什么新发明?
高阳说道:“新城也难得出来,等他们走了,咱们在这边玩耍。”
那还好。
贾平安点头。
他去寻了明静,“你带着兄弟们回去。”
明静看了高阳一眼,点头,晚些带着百骑回城。
而李弘已经进宫了。
李治此刻恢复了许多,坐在那里闭眼养神。
武媚坐在边上看奏疏,不时念出来。
“……此事不妥,让吏部重新查。”李治淡淡的道。
武媚点头,写了个记号。
“陛下,殿下回来了。”
李治睁开眼睛,“五郎回来了?让他来。”
武媚放下奏疏,“也不知那些亲戚会不会给五郎难堪。”
恨屋及乌,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李弘进来,行礼后,李治笑着问了外面好不好玩之类的话,然后让他去歇息。
邵鹏留下了。
等李弘走后,李治别过脸去,避开了光线,“那些亲戚对五郎如何?”
“有些不屑。”
李治不动声色,“可让五郎难堪了?”
“有人出言询问陛下的病情。”
“都说了朕无碍,竟然还问了五郎。五郎年少不知事,若是说错了……”
李治的眼中多了厉色,“后来如何?”
“后来武阳侯说那人只是饮了三杯淡酒就忘记了避讳,可见不堪重用。”
李治的眉间舒展,“不是不堪重用,而是……不堪用!”
哦嚯!
宗室完蛋一个。
武媚冷笑道:“居心叵测,且待以后。”
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可随即武媚笑道:“平安却是知晓护着五郎。”
她起身道:“臣妾去看看六郎。”
邵鹏跟在身后,出了大殿后,武媚突然问道:“那些人……可有能用的?”
邵鹏摇头,“都是那个模样。”
武媚知晓这话的意思,冷冷的道:“他们反对可有用?跟着长孙无忌叫嚣,可我依旧成了皇后,我的孩儿依旧成了太子,他们见了也得行礼。这个世间最不乏人云亦云之人,能有主见的少。”
邵鹏想起了贾师傅,那货的主见多,今日一番话直接毁掉了一个宗室的前程,那人铁定恨死了他……
“陛下的病情终究瞒不住,不过能不说就不说。”
武媚回身,“多事之秋啊!”
她刚为后,李弘刚为太子,皇帝竟然就病了。虽然看似不严重,可以后谁知道?
邵鹏想起一事,“皇后,武阳侯家的小郎君后日周岁。”
“贾昱吗?”
武媚沉吟着,良久说道:“这名字我怎么觉着不好呢?”
这名字寓意挺好的呀!
邵鹏不知道皇后这是何意。
……
贾家大少爷的周岁,贾平安请了些亲近的。
“阿娘!”
贾昱被打扮的……
贾平安进来看了一眼,“给我儿子涂脂抹粉的作甚?”
卫无双一边给贾昱小朋友抹粉,一边说道:“哪家的孩子见客不傅粉?夫君以为粉雕玉琢这话是夸赞人的肌肤嫩吗?是脂粉好呢!”
贾昱绝望的看着老爹,“阿耶!”
贾平安怒,过去一把抢过儿子,伸手拿了毛巾,“贾家的孩子不用傅粉。”
他真心接受不了这个,“把个好好的男儿弄的香喷喷的作甚?”
卫无双无语,看着贾昱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贾平安抱着孩子去了前面。
众人一见都赞不绝口。
“太史令说说。”
李大爷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是个好孩子。”
于是众人轰然举杯。
贾平安把孩子交给鸿雁,随即就被拉了进去。
曹二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鸿雁急匆匆的进来,“快,弄醒酒汤来。”
“谁要喝?”
“郎君。”
曹二一听就知道战况激烈,自家郎君已经败了。
“郎君的酒量真是一言难尽呐!”
晚些鸿雁捧着醒酒汤去了。
“小贾!”
梁建方今日颇给面子,亲自来吃酒。他举杯,贾平安打个酒嗝,“不……不行了!”
他觉得头晕的厉害,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再喝就要出丑了。
这时候他最喜欢去睡觉,可梁建方却拽住他,“说说,上次你说什么新学包括罗万象,今日这么些人在,说说怎么包罗万象了?”
他指指李元婴,“今日你的学生来了不少,说说,让老夫开开眼。”
崔建也挤兑道:“小贾说说。”
崔义玄在立后的过程中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武媚的这一边,已经准备外放刺史了。
他抚须笑道:“学问越辩越明,老夫洗耳恭听。”
尉迟循毓嘀咕,“先生喝多了,能说什么?”
李敬业举杯,“兄长的学问……一般人听不懂。”
他就听不懂。
外面来客人了,却是高阳府上的肖玲来送礼。
贾平安被众人撺掇,酒意上涌,斜睨着众人,“学问学问,有用的才是学问,大将军说说何为学问?”
真要和我辩论学问,那就辩辩呗。
梁建方说道:“文武之道吧。”
老梁狡猾,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
贾平安指着天空说道:“诸君可知天有多高?”
众人摇头。
贾平安笑道:“天无穷高,上次贾某在太史局和太史令说过,咱们脚下是个球,这个球一直在转动……诸位想想,这般巨大的球……若是苍穹中的星宿也是这般巨大,入眼却只有星星点点,诸君想想,那些星宿距离我等有多远?”
众人不禁呆了。
“地有多厚?”
贾平安见众人默然,不禁拍着案几大笑,“为何有火山喷发?火山来自于何处?地底深处!”
他起身,身形踉跄,“咱们的脚底下是无穷的熔浆,有熔浆顺着缝隙钻出来喷发,这便是火山喷发。有人牵强附会什么神灵……拜托,神灵没那么无聊,整日这里喷个火山,那里喷个火山。”
他指着虚空说道:“大唐好,好得不得了。可我有一个问题。”
李淳风问道:“什么问题?”
他觉得贾平安此次借着酒意,弄不好会说出一些让人震惊的学问来。
贾平安看到了肖玲,见她站在后面,就笑着招手。
可这里那么多人,肖玲哪敢上来,就福身。
“武阳侯这是喝多了?要不礼物你接了,我先回去。”
杜贺点头,肖玲把清单递过去。
那边,贾平安举杯畅饮,然后把酒杯放下。
“先生喝多了。”李元婴给尉迟循毓一个眼色,“晚些你去把他架走。”
贾平安走到了李淳风的身前,“李大爷,你们为何就喜欢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呢?什么宇宙洪荒,什么先贤之言,什么礼记大学,我想问问,琢磨这些可能强盛大唐?”
太史令要发飙了吧?
众人看了李淳风一眼,却发现他在琢磨。
“为何就不能往细微处,往有用之处去琢磨呢?”
贾平安看着众人,“整日琢磨那些东西有啥用?为何不能拿些精力去琢磨如何能更好的耕种,如何能让大唐的兵器更锋锐,如何能让万物为大唐所用……为何不能?”
“炼丹炼丹,一心就想着长生不老,可谁能不死?但凡有肉身的,谁能长生?自己哄骗自己,整日琢磨什么仙丹。可有人想过那些仙丹其实就是合金?能用于别的地方……没有,因为你们的脑子里都是大道。”
贾平安哈哈一笑,“读书人要追求大道,你问他何谓大道,他定然会说自己修己身。方外人要修大道,琢磨的是轮回和长生,却没有一个低下头去琢磨,去探究国计民生……都特娘的成仙了。可谁修炼成了?别说大道,连一个金钟罩铁布衫都没有!更遑论辟邪剑法。”
他断然道:“百年后,五百年后,依旧是这个鸟样,只要读书人一心还在追求这个所谓的大道,不肯低头,那就脱不去这个轮回!”
梁建方回身看着李淳风,“太史令,小贾喝多了,这番酒话你莫要在意。”
众人都有些尴尬。
主人家这几乎就是指着李大爷的鼻子说他们一天在追求一些没卵用的东西。
李淳风起身,拱手,“谨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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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鲁达?”
阳平县大营中,第五伦看着拜在面前,面黄肌瘦的青年士人,此人十分瘦弱,让人怀疑他是否有缚鸡之力,但他作为本地人,自述过去两月被困于聊城的见闻,却对第五伦极其有用。
这鲁达字仲康,因为他的名总让第五伦想起花和尚鲁智深,所以且以字称之。
鲁仲康被饿了太久,但面对端在面前的热餐饭,却仍然保持着儒士礼仪,忍着不去看,双目只望向第五伦,缓缓叙述自己的遭遇。
“小人乃是战国时鲁仲连之后也,宗族定居聊城已逾两百多年,传了十多代人,不敢称巨富,然家中亦有小康,直到五楼贼入据聊城,我家遂破。”
这聊城古时最出名的历史事件,确实就是齐燕相攻时,鲁仲连为齐将田单射书说降聊城,这一带古时候乃齐之西境,口音已与魏地大为不同。
“三百年前,田单围困聊城一年,使得城中粮尽柴绝而食人炊骨,黎民百姓灾难深重,苦不堪言,如今情形,更胜过当日!”
鲁仲康对五楼贼是痛恨入骨的,向第五伦痛诉其所为,光听他的叙述,五楼贼简直是禽兽不如,入城后无恶不作,诸如杀人食***人妻女,其行为比耿纯当初妖魔化赤眉军还要过分。
说着说着,鲁仲康已然缀泪,第五伦看到他双拳在案上紧握,他虽然费尽辛苦逃了出来,但其家眷仍在城中遭贼虏凌辱折磨,很希望能跟着第五伦打回去!
虽然穿着一身短打窄袖,但不妨碍鲁仲康对第五伦作展袖装作揖:“届时,鲁达愿持三尺剑,为君先登前驱!”
“自然少不了仲康之助。”第五伦颔首,让黄长带他下去,辟除为门下循行,他正寻找受贼害的儒士,好送到魏地吓唬诸姓豪强,这满脸苦大仇深的鲁仲康就不错嘛。
但鲁仲康的话语里夹杂了太多个人仇怨的情绪,本着兼听则明的态度,第五伦又让先前奉命扮作流民,混入聊城,又带着鲁仲康溜出来的甄军候来说话。
甄军候就是先前跟随耿纯经历了成昌之役的那一位士吏,回来后因其勇敢与机智数次帮耿纯脱困,升为军候。
“鲁仲康所言城中情形,是否属实?”
“有许多不是实话。”甄军候笑道:“第五公,我也当过流民,聊城里的五楼兵,和其余流民也无太大区别,不过是聚集在渠帅麾下一起寻食求活罢了。”
在甄军候眼里,少了那层阶级仇视和个人恩怨的滤镜后,他对五楼贼评价还不错:“五楼和赤眉很像,尽杀城中豪右,开其仓库放粮于贫民,像鲁仲康家,亦不是什么小富,而是占地数十顷,宅第相连的乡豪,自然要遭殃。”
当然,贼毕竟是贼,五楼渠帅张文,面对豪右遗留下来的妻女,没有私吞,而是一律不拘老少,分配给五楼贼大小头领。那些分到年轻美丽女子的,往往喜出望外,抱之马上,在大街上来回奔驰,向同伴们夸耀;分到丑陋或老年女子的,只好垂头丧气,自怨运气不好。
有了鲁、甄二人提供的情报,加上几个被抓来的贼人招供,聊城里五楼贼的作为、虚实就基本清楚了,没鲁仲康说的那般残忍夸张,但亦有其血腥和野蛮的一面。
第五伦可以想象,甚至能够理解,这些被压在社会最底层的流民,一旦能够对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豪强官吏握有生杀予夺之权,从他们内心升起的,不仅是追索到布粮后的喜悦,更有一种翻身报复的快感。
不管是赤眉还是河北起义军,举事掀翻骑在他们头上权贵时,是具有天然正义性的,亦如古诗所言: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但这之后,他们就彻底暴露了局限性,如果说豪强官吏是硕鼠,钻在一地打洞猛吃,那流寇则像是乘风飞舞,祸害千里的蝗虫。他们离开了故乡,成千上万聚集在一块,从远处匆匆飞过来,不再依靠生产,也没有征收赋税的秩序,多靠攻城掠地后的缴获来作给养。肆无忌惮地吃光了所有能吃的庄稼叶子,然后又匆匆飞向另一个地方,赤地千里。
这些昔日的被压迫者,于寿良郡的本地百姓而言,又成了残忍的掠夺者和暴徒。
“是故,务必加以驱逐!”
将五楼贼以及来给他们帮忙的五校、五幡驱逐出境,是第五伦在战前的军事会议上,为此役制定的战略目标。
从黎阳被调过来的小耿耿弇又有仗打了,但他心更大一些:“郡尹就不打算将其全歼,一劳永逸?”
小耿毕竟年轻,有些天真了,其从叔耿纯摇头道:“歼不完,杀光一茬,隔上几个月,邻郡又冒出来一茬。”
第五伦能安缉魏地,却管不了邻居秩序崩坏,更管不了大河对岸的天崩地坼。耿纯去溜达一圈回来后,知道如今形势,就如同水往低处流一般,流寇会从抢无可抢的地方,往富庶之地而来,拦都拦不住。
马援倒是有另外的想法:“或许可以将击败收编。”
和耿氏叔侄不同,也做过贼头的马援对流民流民抱有一定的同情,毕竟麾下主力就是由这批人组成。
“顶多在战后收募一两千青壮俘虏,更多的话……”
第五伦摇头,那样一来,他会被吃空,生产力有限,大河改道后魏成气候大变,再没遇到过丰年,没多余的粮食养人了。
魏成郡入冬时还算阔绰的粮仓,在第五伦摊上寿良这个大包袱后,已经捉襟见肘。再加上还要随时和赤眉准备打仗,满打满算,好歹能撑到夏收,根本承担不起再多一万多张嘴。
除非……要求已经捐过一次粮食的豪强们继续出血。
但这艰难的世道,地主家也没有太多余粮,韭菜不能割得太狠啊。
起码目前,收编流寇还是依靠豪强来“保境安民”,是两个绝对无法共存的选择,就像那聊城的鲁仲康无法和掠其妻女的流民帅共处一室,第五伦必须做出决断。
在魏成时他选择了前者,但此一时彼一时,在寿良,第五伦决定选择后者,无关善恶对错,只有利益计较。
“诸君可听说过飞蝗避境之事?”
众人摇头,第五伦道:“我去岁前往前队新都时,途经宛城,曾听当地乡啬夫提及,宛地有一位通儒名士,名叫卓茂,字子康。”
“前朝平帝时,这卓茂在河南担任密县令,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余县皆被其灾,却唯独独不入密界。督邮为卓茂奏言之,太守不信,自出行县,才发现果然如此,遂以卓茂为大贤。”
耿纯却不相信,只道:“多半是巧合。”
巧合也好天意了罢,第五伦现在的目标,就是要达到“飞蝗避境”的局面。
“此役,我集中了两郡大半兵力,势必要将五楼贼等流寇打惨,打疼,打到长记性!打得他们乃至河北各路流寇闻魏色变,往后绕着我的辖区走,再不敢犯!”
水往低处流,寇往富处行,但第五伦就是要将魏成、寿良打造成流寇过而避之的高地,乱世里的安康之所。
众人被第五伦说服了,这场军事会议,在决策层里达成了共识,只有目标先定下来,才能商量为达到它所采取的方式。不得不说,第五伦虽然直接指挥时微操技术不咋地,但在庙算始计时,他确实一套一套的,没白瞎了这几年看了老严尤许多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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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众人的请战,第五伦笑道:“且不急着进攻,先用坚壁清野之策,耗一耗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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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伦数次派遣流民兵扮作贼寇,打入其内部搞清楚虚实,所以知道,因为不知节制,破县城时掠取的粮食,远不够流寇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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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十一月底时,五楼渠帅张文都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召唤两支友军来帮忙了。
“没吃的了。”
看着聊城中空空如也的粮仓,以及手下们饥肠辘辘的眼神,张文暗暗发愁。
五楼贼的男女老弱加起来,本就有上万人,在一时上头杀了第五伦派来的使者后,他觉得对面肯定要跟自己打仗,遂召唤了在清河活动的五校、五幡两支流寇几个小渠帅,邀约他们过来共御魏兵。想着若能将第五伦击败,就能顺势进入富裕安定的魏成郡,又能过大吃大喝的日子了。
可随着友军抵达,粮食越发吃紧,流寇几乎完全依靠劫掠来获取食物,天天都得派人下乡抄粮掠食,可当地百姓也穷苦啊,又能有多少余粮?遂逃的逃走的走,导致流寇累月饥饿,这大冬天连野菜也挖不到,许多人甚至只能到田间捕食田鼠、野兔为食,或在冰冷的河边撒网,为了一条鱼,甚至能拔刃相向,闹出人命来。
第五伦在己方大军集结的情况下,也不急着进攻跑到张文熟悉的地盘上战斗,而是驻兵于各县城,联合豪强各自坚守坞堡壁垒,以绝流寇之食,使其饥肠辘辘。
更要命的是,第五伦掏空老底,集中了一支数百人的车骑部队,专门交给耿弇统领,来去迅捷,就等着流寇饿不住试图进攻一处坞堡时,看准点燃的烽烟,前往驰援。
眼下,又有一支数百人的抄粮队伍,在走得稍远进攻地主庄园时,遭到了耿弇的袭击,被杀泰半,其余人仓促跑回了聊城。
几次抄粮遇挫,让张文失去了耐心。
“不待大河结冰赤眉渡过来,恐怕都要人吃人了!”
对岸的迟昭平确实派人从下游泅渡过来约合五楼等势力,共谋魏成,但得黄河冰封才行,张文害怕等不到那会,己方就因为饥饿各自离散。
“只能主动打一场仗了。”
张文能聚合上万人,亦是有些本领和见识的,知道若是集中大兵出击,很可能正中第五伦下怀,人家的兵都屯在县城和坞堡附近以逸待劳,等自己去攻呢!
他暗暗骂道:“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假装接受招抚,先骗第五伦几十车粮食,再翻脸不迟!”
……
PS:卡文,晚了点,第二章在13:00,第三章在18:00。状态不好,估计都会晚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