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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8nu9都市小说 星升 txt-第十三章 三星交軌看書-u0hj9

星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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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朔,我们线索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时间不多了。”
从柳雁那里出来,紫暄头痛的揉着额角,除了确信柳雁对他们的事毫不知情以外,他们这趟一无所获。
迟迟没有听到身边人的回答,她偏过首看他,只见明朔虽然随着她的步速在前行,但两目直楞楞地瞧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神游太虚。
“明朔?”发觉他径自在沉思里陷着,紫暄性急的伸出一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回神的明朔,眨了眨眼,“噢,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一处可以去深究的。”
“哪处?”紫暄急切地问道,一手攀上他的衣袖。
“那个故事。”
故事?一点光亮倏地划过紫暄的大脑:对了,月老的故事!
柳雁只梦见了红绳子,但并不知道它的可能来历,而玉晴在那晚之前也不知道那个传说,如果双方都不知情,即使她们得到了附着“狱火”的红线又有什么用呢?此刻,月老的故事便成了中药里的药引,少一分就达不到预期效果。
这样一来,怎样插入故事才显得不生硬不突兀呢?恰巧,一个绝妙的机会降临了,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上有讲故事的传统,而今年的主讲人,是——
花馨。紫暄和白明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出同一个人的名字,惊讶写满他们的眼,但即使不愿相信,即使对这一发现感到不可置信,也实在难以找到比她更符合条件的人选了。有了花馨的假设,不仅找不到矛盾的地方,反而可以解答先前的一系列疑难。
面对明朔沉默的肯定,紫暄一阵怅然。
难道近在他们身边的花馨真的与此事有牵扯?从来没有见她和黑泽涅有什么瓜葛啊?但,眼睛和耳朵有时候也都会撒谎,没有看到听到就不等于没有,越是熟悉越是不容易让人起疑,谨慎一点总是必要的。
况且,他们一直太过关注黑泽涅,也许反而忽略了什么,如果世事正如先前他们的大胆猜测,正是他不是他呢?如果还有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呢?所有的巧合都将被配以合理的解释,只是,这个人,会是谁?会是花馨身边的人吗?
紫暄没有吭声,花学姐为人八面玲珑,和她有交集的男生女生都很多,这却要从何查起?先前没有线索的时候要犯愁,此刻头绪一堆却又犯愁,就是因为可以追踪的线条太多了,纠缠在一起绕成一个硕大的线团,反而无从下手。更何况,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整理了,一旦行动,就要快、要准、要利落!而这种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直接去问。”她果断的决定。
明朔闻言,点头赞同:当断则断,快刀斩乱麻。
那么,接下来去找花馨就可以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
花馨,不见了。
☆ ☆ ☆ ☆ ☆ ☆ ☆
“明朔,小花不在学校。你们急着找她?可是C市这么大,她能去的地方那么多,我们怎么找?她手机也没有带在身边,看!”已在学校里里外外奔走过一圈的赵拓气喘吁吁的赶到约定地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女式手机,小巧的椭圆形滑盖机,一端还挂着一头粉红色的飞天猪,正是花馨平日里惯用的那部三星Anycall。
“在哪找到的?”明朔边问边取过手机细看:外表没有划痕,保护得很好,开着机而且没有用密码锁,此刻任谁都能一览其中讯息。
“就在我们学生会办公室里她的桌子上。怪不得先前打电话她总是无人接听。”拓耸耸肩说道。
“要看吗?”明朔沉吟片刻,转首询问阿暄的意见,手机的界面停留在通讯菜单,只要一个确认键马上就可以查到花馨近日来所有的通话记录。
紫暄未及回答,赵拓已经惊讶得跳将起来:“喂,这是小花的东西,你这是侵犯她隐私啊!”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难道还有更快的办法吗?”阿暄不再多作解释,只向明朔点点头。
明朔立刻摁下C键,“哔哔”两声过后,一长列通话记录就显示在他们面前。
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
两点五十分。距现在二十分钟。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留言电话。
就是这通电话把花馨叫出去的吗?是什么要紧的事让她走得如此匆忙,连手机都没有带?
紫暄挨近白明朔,伸指在手机上按下了播放键。
随即,一个犹如丝缎般滑润的男声响起:“五芒星闪耀的钟楼。嘟嘟嘟——”
仅仅一句简短的留言,内容却耐人寻味得很。
五芒星。钟楼。单单这两个词就足以吊起他们三个的胃口。
“小花……和那些人……有牵连?”赵拓不可置信的猜测,瞪大了眼睛向表情严肃的明朔和阿暄寻求确认。
那座古老的废弃的钟楼。当事者,有谁会轻易忘记那天的惊魂一线?也只有当事者,才知道那天的非凡际遇。
两点……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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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突然钻进紫暄的脑海。
“拓,你是几时发现的手机?拿到后就直接过来了吗?”紫暄急切地问道。
“几时?”赵拓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呃,我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我把手机塞进了裤兜,然后在学生楼里转了一圈才过来的,前后大概有一刻钟吧。”
“你没有动过手机吧?期间也没有电话打进来?”紫暄紧接着问。
“当然没动,我是打算找到她以后就还给她的,要说电话,一个也没有。”
“啊,她开的无振静音,来电只会闪闪屏幕,拓又把它放在裤兜里,就是有来电也不会知道的。”白明朔明白了紫暄的意图,仔细了检查了一下手机的现用模式。
赵拓拿到手机后找人花了一刻钟,再从学生楼跑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分钟,而留言的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也就是说电话来的时候,拓正在来的路上,而花馨已经离开学校了。
那么,这通留言,说是给花馨的,倒不如说是特意留给他们三个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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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明朔和阿暄不由得都一阵惊心。花馨,八成是在他们手里了。而己方的行踪,难道一直都被对手掌握着吗?还是说对方早已预料到他们的行动?这决计已经不是黑泽涅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事了。
果然,还有未曾被舞台的灯光照耀到的重要角色吗?是下属还是boss?
紫暄仰首眺望天空。
五芒星闪耀的钟楼。
未知的路,已经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 ☆ ☆ ☆ ☆ ☆ ☆
“他们来了。左卿,把这女人绑起来。”殿下随随便便的朝后挥挥手,好像身后站着的花馨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啊!”花馨猝不及防的被唤作“左卿”的黑衣青年捉住手脚,惊呼出声,“宵,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殿下充耳不闻的背对着她,花馨垂首挣扎,却出乎意料的撞见一张熟悉的秀美的脸。
“你,你是大二的黑泽涅?”本来得知眼前的“左卿”是黑泽涅已经够冲击的了,现在看到黑泽涅对那个人的话言听计从,花馨更是忍不住猜想,这两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她心系的那个人身上到底还埋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黑泽涅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对她的疑问置若罔闻。
花馨的双眸移向了前方的殿下,定定的望着这个她注目过千百遍的背影,她却感到仅在咫尺的他是如此的遥远,仿佛他的周身布满了无形的刺,远远地逼人于千里之外。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与她之间不可逾越的隔阂?一阵阵揪心的疼痛袭上心头,花馨用哀伤的语调喃喃自絮:“我为你圆谎为你作饵甚至为你陷害别人,你想要如何,我就想方设法的替你办到,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多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爱你啊,宵,我那么爱你!”
“住口!殿下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黑泽涅系紧反绑她的绳索,出声呵斥她。
“殿下?什么殿下!宵,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你的温柔你的体贴呢?在哪里?在哪里!”
殿下闻言,转身缓缓向她走去,一步,一步,重重地踏在她的心坎里。他斩钉截铁的话语彻底敲碎她最后的幻想:“你爱错人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至于你做的那些事,也不是出于我的命令。我只是微微透露出一些如此这般的意向,你就自作聪明的去筹划了。从来没有人逼你,所有言行都出自你自己的心意,包括你说你爱我,那也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就连今天这趟也是你自愿跟来的,我并没有强迫你来,甚至连要求都没有过。”
“你,你卑鄙!”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生硬、这样绝情的一面,虽然他一直都是对人爱理不理的冷淡,但他在她心里始终是一个孤傲而爽利、深邃而暖和的存在啊!但如今,他居然可以这样毫不犹豫的就一卸肩膀撇下所有的罪过由她一人承担,居然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这番推托责任的话。这,真的是她爱的那个有如夜鹰一般桀骜不驯的男子吗?
她抬首看着他,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感到冰冷从脚下一点一点的升上来,心底开始泛起恐惧和寒冷。
心,凉了。但她还想抓住最后的一点点温暖,即使扳不回全局,留下一角也是好的。
“宵,那你的吻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花馨的声音不可抑止的颤抖,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冀望着他可以给一丝丝的流连,企图颠覆自己始终不愿深思的假设。
“那是你主动来吻我的,我只是懒得拒绝而已。”玄宵一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质问,“再者,如果每一个倒贴上来的女孩子我都要去负责去爱一遍的话,我每天解决一个也来不及打发!”
是,这样的吗?这就是她在他心中的全部?她的世界陡然崩塌,在他对她的残酷里一点一点的粉粹。
“这么说,你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我的愚蠢,根本就只是一个骗局而已,我只是你们布局中的一枚棋子!我不甘心,不甘心!”花馨歇斯底里的大喊,没有叫嚣完的半段话被她和着泪水一起苦涩的吞了下去
她的人沿着墙壁满满的滑下去,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肉体,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悲冤和绝望。
☆ ☆ ☆ ☆ ☆ ☆ ☆
白明朔和紫暄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钟楼。
一口气不歇的奔上楼顶,漆漆的黑暗随即扑面而来、陡然压下,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对方的脸,看不见周遭的环境,白明朔警惕的停下疾驰的脚步,握紧了紫暄的手。
“欢迎光临!”不可视物的黑暗中传来黑泽涅妖气森森的声音,如同珍珠滚过丝绒,含着流水一般润滑的诱惑。
白明朔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紫暄面前,心平气和的回复道:“黑泽涅,请你们少主出来说话。”
“少主?嗤,白明朔,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我就是你们这些长老院的狗追捕多年不得的头号赏金猎物!”
长老院的狗?白明朔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但他并不生气,伸出右手摆了摆,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不用激我。你,不是他。请他出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哦?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白明朔居然一打照面就指出了他的冒牌,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但在收到下一步指示前,他的任务就是挖掘敌人的想法。
“教学楼的花盆,登山的绳索,那时候你还没有入校,如果没有内应,不可能如此熟悉校内的情况;体育馆的一箭,武术比赛的一掌,根本就是故意露陷,为了锁定我们的注意力,好隐藏另一个比你重要的人。”站在明朔身后的阿暄终于发话了,“而且,你明明和小茹进了一个社团,也知道她和我的关系很铁,却偏偏不利用此和她接近,凭白的浪费掉一个绝妙的情报发源地,这些行为,简直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们有更好更隐蔽的信息渠道。”
白明朔点点头,继续解释道:“连环劫那回,时间地点人物上一连串的巧合,更让我们不得不怀疑我们身边还有你们的人。几次袭击,都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就可以操作的,必定另有同伴,可人多了又容易泄密,再加上你始终处于重要的位置,所以,我们锁定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的臂膀就是你的上司。现如今,既然是你站在这里当看门狗,那正主儿自然就是另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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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来吧,殿下,我知道你在这里,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白明朔面向后方扬声一呼。
“啪啪啪——”“说得好!”一个低沉声音响起,静悄悄的流露出一种不会低头的傲然;一个修长的人影示现,一边鼓掌一边朝明朔和阿暄走近。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来人说话的语音低柔,本来不应该给人压迫之意,但听他一字一字的说下去,却颇有令人心惊的犀利之气。
“噼!”一个弹指过后,密布的窗帘缓缓向两边挪开,傍晚的夕阳透过古旧的窗户照射进来,涤荡了深沉的黑暗,也照清了殿下久藏在黑暗中的面容——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每一根线条都像是刀斧劈就,是利落的顿挫,转折,刀削斧凿,直落落的划下来,造就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子、菲薄的唇和刚硬的下颌,配上浓直的眉和幽深的黑眸,令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敛羽的苍鹰,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居然是——玄宵。
紫暄和白明朔的瞳孔微微的放大。
“没想到是你。嘿,难怪阿暄一入学,你就急着退会。”一缕嘲讽的笑容浮起在明朔的脸上,确实有一点出乎意料。
“幸会,两位。”玄宵毫不理会他的讥诮,转身走至窗边,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坐定。
天边的晚霞,红艳艳的映亮了室内,紫暄眼眸微闪,视线落在十米开外那个跌坐在地的女子身上——凌乱的金发,神色恍惚的碧眼,血色尽失的面颊,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花馨。
“无耻!”看清她被缚紧的手脚,怒火“噌”的燃起,紫暄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坐的悠然自得的暗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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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们身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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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冲动就要疾扑过去,不料被身旁的白明朔格臂挡下。
“等等!”白明朔一边拉住她,一边扯下颗袖扣轻轻向前一抛。
“叮!”在空中滑翔的纽扣突然被一股大力笔直的拖向地面,硬生生的钉在黑漆漆的地板上不得动弹。
同时,一轮**小不一的圈环接二连三的浮现,互相勾结盘扣,形成一个阵符,而花馨就位于阵心。
断水。咒力霸道的束缚阵。除了施术者,任何进入阵中的物体都会被强迫静止,且越接近阵缘,力量越强,阵心反倒是一处弱点,不仅容易挣脱束缚,而且也是毁阵的唯一要点。
但,想抵达阵心,却要如何越过方圆十米的阵地?
紫暄越想越气,倏然出手,朝窗边悠然自得的玄宵掀去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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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坐椅粉碎,爆出团团尘雾。玄宵及时的跃入半空,方躲过一击。
“殿下!”黑泽涅焦急的大吼,随即抽出弯刀向近旁的紫暄疾劈。
阿暄措手不及,一个不敌险些被打进阵中,明朔见状,连忙将她推后,一手甩出长鞭迎向对方应战。一黑一白,一炳弯刀一根长鞭,腾飞的身影很快交织在一处。
这时,空中的玄宵稳稳的落地,掸去衣上沾染的木屑,他不满的对一脸戾气的紫暄咂嘴:“啧啧,真是凶。”
“玄宵!快放了她!”阿暄恨恨的瞪着这个弃灵界律典于不顾的反叛者,这个胆大包天的逆贼,连天罚也不怕了吗?
“哼,”玄宵整整衣领,从鼻子里冷冷得哼出一声,“我没有杀她、没有杀你,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还不知感恩戴德!”
“你!你!”竟然有人的脸皮可以如此之厚!阿暄气结。
“我什么?我又没有拦着你去救她,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救啊!”玄宵挑衅似得斜睨了她一眼,随即将她视若无物,转首注意起了明朔和左卿的缠斗。
紫暄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狂跳,对方的言行,简直就是对她神经系统的一项高难度挑战。
千刀万剐的断水阵!难道就没有其他解的办法了吗?谁知道这个谋反的混蛋说的不阻拦到底是真是假?干脆趁他现在不注意,用辟世诀倾力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紫暄立刻骈指捏诀,聚起十二分灵力,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头锥,猛地扎向阵心。然而——
冲过第三道咒环,她便再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无限重力,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再也挪动不了一厘。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以为这‘断水’的名字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就凭你这点修为,用辟世诀还想进到阵心?别作梦了!能过三环就已经是撞大运了!”玄宵回过脸来,嘴角有上扬的弧度,但乌黑的眼眸里却不见丁点的笑意,他负手而立,周身隐隐的环绕着淡定的霸气。
“阵心?”久不言语的花馨忽然轻声呢喃。
“花学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没法来救你。”紫暄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制约着,别说弯一弯手指,就是说句话也颇费气力。
花馨摇了摇头,一眼不眨的盯着不得动弹的紫暄,清楚地看到她眼里对她的关切,愧疚刹那间填满了她的心,如果不是她,如果她没有——她,她真是糊涂啊!
“是啊,你不但救不了她,反而还连累了那一位,一救要救俩!”玄宵从容的指指犹摆脱不了黑泽涅的白明朔,稳操胜券般的向紫暄拍掌一摊,“即使你知道了阵心就是攻破点,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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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心就是攻破点。花馨的耳膜被刺了一下,什么意思?攻破点?她反复的咀嚼起这句话——阵心就是攻破点。
她突然一狠心将右手拇指的长指甲深深的刺入了左手腕,顿时猩红的鲜血奔涌而出。
“哧!”她将血流不止的左腕贴上阵符,浓稠的血液滴在纠结的咒文上,淌过处腾起一波波黑色的火焰。
“该死!”玄宵控制“断水”的力道陡然一松,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遭到遗弃的人类会有如此决然的魄力!是他太小看人类了吗?明明是不堪一击的短命柔弱的生物,但心的力量却如此强韧。
是他一个不察,一着不慎,竟满盘皆输。
“哈哈哈!”花馨看着玄宵青青白白、气急败坏的脸,疯狂的大笑,“玄宵,你利用了我的感情,我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哈哈哈!”
她的腮上尤挂着几纵泪痕,蓬松浓密的金发逆风飞散,浑身散发出的魄力使她宛如一只发怒的狮子,逆风咆哮。
她用自己的血毁了玄宵与黑泽涅策划多年的局。
阵一破,进入阵中的紫暄行动便不再受制。
玄宵连忙后退,躲开紫暄随即而来的一记狠辣的切手。
一眨眼,紫暄一个前扑翻滚已抢到手腕血迹斑斑的花馨面前。扬手射出一排剑芒以阻挡玄宵的劈空掌,她抱起花馨疾速后退。
“我是个傻瓜。”花馨软软的伏在紫暄身上,闷闷地说道,眼泪扑簌簌得直往下掉,很快便染湿了阿暄的衣襟。
“不要说话。”紫暄一指划断了缚住她手脚的绳索,迅速的点按穴位替她紧急处理伤口。
被炽热的毒焰灼伤的左手,刺骨的痛楚犹如拍岸的潮水一波波的席卷而来,花馨很快失去了意识。
紫暄很快的给她止了血,但看到花馨原本细腻白嫩的左手如今变得血肉模糊,她的心里不由得炸出一团怒火!
“小茹,花馨,这两笔账今天跟你一起算!”她小心翼翼的把花馨置于安全的角落,一字一顿低沉的说道。
展手横拉出一柄长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地朝玄宵刺去,近身又换作上撩,顺带挽起一串剑花,招招都以凌厉的杀劲向玄宵身上招呼。
在紫暄的全力进攻下,尽管玄宵的力量要高出她一截,但他并不想伤她,招架起来便难免吃力了。
“我——”奋力格住紫暄砍来的一剑,玄宵加上内劲反手一震把她荡开,同时使出符咒困住她,这才终于有机会开口对她吼道,“我知道我不该利用他们,这罪我认!你要说我卑鄙说我无耻也好,但是——我不想伤你!”
这罪我认?我不想伤你?紫暄被他的话砸晕了一下,什么叫这罪我认!什么叫不想伤我?明明知道不应该还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凭什么在犯下事以后一句“这罪我认”就巴望得到别人的谅解?你要如何补偿被你伤害的人?什么不想伤她!伤害她的朋友就是伤害她,他早就已经伤到她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我不想伤你”!笑话!更何况,不就是因为他,她的朋友才会置身险境?不就是因为他们暗族的叛乱,灵界才会动荡不安,她和明朔才会不得不流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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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宵,你简直罪不可恕!
“铛!”她挣断了缚住她的锁链,用力把手中的剑掷向那个离他几丈之遥的男子。
玄宵不意她竟有如此身手,赶紧偏首闪过,剑风划过他的耳际,削落几缕扬起的黑发。
下一秒,紫暄已一个“蹑闪”攻至他面前。他立掌截住她的拳:“你!你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对立面,成为我的敌人?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怨恨回天祭么?不怨恨那个夺走了你亲人的该被诅咒的祭礼?”
“回天祭?夺走我亲人?你,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宵对于紫暄的反问吃了一惊,旋即“哈哈哈”疯狂的大笑,“很好很好,看来你对于回天祭是一点都不知情呢。哈哈,他们瞒得可真辛苦,做得真好,真好啊!紫暄,那么你不妨问问你身边的那个人,问问,你母亲究竟是如何消失的,如何!哈哈哈!”
“如何?”紫暄的声音有了不自觉地颤抖。她呆呆得站在那里,眼里雾气弥漫:母亲,消失?母亲难道不是病逝的么?父亲不正是因为母亲的病逝而过度悲伤才在半年后郁郁离世的么?难道这一切都是……都不是真的?那么真相在哪里?真的是怎样的?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那时我才四十岁!才四十岁啊!还只是一个不愔世事的幼儿。若非无奈,他们如何舍得抛下我?我不信!可是为什么他要说消失?什么又是回天祭?难道祭灵台不仅仅是一个祭祀之处吗?为什么要我去问明朔?这其中难道另有隐情?不,不会的。我不信!我不信!骗人骗人!
可是,对于父母过世的那一年,她的记忆却如此模糊。那时候的她真的还太年幼,太年幼了吗?
恍惚间,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向她压下来,好沉好重……
“阿暄!”瞥见紫暄摇摇欲坠的身影,白明朔奋力抖出千万条鞭影逼退了黑泽涅,赶在紫暄倒地前扶住了他。
“阿暄!阿暄!”明朔急促的呼唤,怀里的女孩枕着他的臂弯晕了过去。
“你,没有资格。”五个字,铮得掷地有声。
冷不防头顶罩下这么一句不客气的话,明朔闻言抬头,只见玄宵冷着脸站在面前,眼里的不屑一览无余,他正气势沛然的指着自己,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总有一天,你会尝到欺骗的恶果!”
欺骗的恶果?哧!白明朔自嘲的笑了笑,轻轻的抱起阿暄,无所畏惧的直视进玄宵幽深的黑眸:玄宵啊玄宵,你以为你就是绝对的正确了吗?
就在这时,空气里传来有节律的震动,有如千军万马踏起的尘埃,浩浩荡荡的横扫大地。
灵界的援兵正在赶来。
“左卿,我们撤!”玄宵意味深长的再瞧了明朔一眼,披上玄色的斗篷,带着不服输的部下转瞬即逝。
只余一线轻音破空而来,直抵明朔的耳际:“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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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愛,如此的傷痛
后会有期。
明朔紧紧的抱着阿暄,转身向外走去。
支离破碎的墙壁、斑斑血迹的石板地、还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花馨,这个残破的钟楼带着遍身惊心动魄的伤痕被留在了他的身后。
长老院的人终于到了。
他的的心晃过一瞬的恍惚。
长老院的走狗。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被人冠以如此卑劣的称呼,但,也许,他们骂的,并没有错。他确实一直对那些守旧的长老们惟命是从,闭目塞听不问对错;他的手,也和玄宵一样,早已沾染上血污;就算将来他不得善终,恐怕也是罪有应得吧。
明朔低首温柔的看着怀里的阿暄,温热的指尖爱怜的抚过她苍白的脸蛋,抚平她微蹙的娥眉:只有你,只有你还是干净的!如果可以,我一点也不想骗你,一点也不愿意瞒你!可是,我不舍得、不忍心看到你痛苦,看到你踟蹰!无论未来如何,都请你原谅我,紫暄!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迈开大步义无反顾的走向通往灵界的门。
他发过誓要照顾她,要保护她的。
他,宁愿用自己的一生换她的平安。
即使真相,会大白天下。
即使她,会伤害他。